說完便拿著照片快步走開。
書桓公寓裡，縈繞著淡淡的酒氣。
何書桓獨坐沙發，手中緊攥玻璃杯，一杯接一杯酒往喉間猛灌。
今日一早剛下火車，便守在依萍學校門口不遠處。他終究控制不住只想遠遠見她一面。
中午放學，依萍緩步走出校門。她身著米白色襯衫，外搭一件杏色羊絨小開衫，下身淺色系闊腿長褲。一身裝束簡約雅緻。
長髮披在肩頭，襯得她肌膚瑩白通透。整個人鬆弛明媚，再不見半分往日的尖銳戾氣。
依萍一眼就瞧見了等候在校門外的裴崢，眼底笑意瞬間漾開，快步走上前，環住他的腰身：“阿崢，你怎麼沒進校裡等我？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接我了。”
（附圖一張）
裴崢順勢抬手穩穩攬住她：“夫人，剛才臨時有些事耽擱了。”
依萍輕輕往他懷裡靠了靠，眉眼軟乎乎的：“那我們回家，今天我想吃你做的菜。”
裴崢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，輕聲應下：“好，我們現在就回去。”
不遠處的角落，何書桓一動不動站著，將兩人親暱溫存的這一幕完完整整盡收眼底。
他望著空蕩的房間，喃喃自語：“她為什麼現在越來越漂亮了……整個人都在發光。那個渾身是刺、渾身帶著稜角、時刻防備世人的刺蝟依萍，去哪裡了？她是不是，把我忘記了？”
如萍站在公寓門外，低頭打量身上這身旗袍，想著自己昨天特意出門，挑了一條和從前依萍常穿款式一樣的旗袍，布鞋也特地選了同款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。
公寓裡傳來敲門聲，書桓頭腦昏沉，腳步虛浮地晃到門口拉開門。
如萍望著滿身酒氣、雙目渙散的他，語氣帶著刻意裝出的擔憂：“書桓，你怎麼喝這麼多酒？”
濃烈酒意攪亂了書桓的視線，看見這身熟悉的穿搭，他錯把如萍認作舊日的依萍，眼底湧上失而復得的痴念：“依萍，你願意來看我了，你怎麼換回從前這一身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伸手緊緊將如萍攬進懷裡。
如萍心口翻湧著蝕骨的不甘，硬生生壓下酸澀：“書桓，我穿這身不好看嗎？”
書桓痴痴凝視著她：“好看。比你今日在校門口那身好看，這身適合你。你就該做從前滿身稜角都是刺的依萍，做那個在大上海登臺唱歌的白玫瑰，不要做什麼鋼琴家，不適合你。”
如萍心裡瞬間通透，難怪他把自己灌得爛醉，原來是一早從南京趕回上海，先去學校偷看依萍。心底暗自憤懣：裴崢怎麼沒打死他。可她面上不露半分怨懟，溫順點頭附和：“嗯，我是你的白玫瑰，只做你一個人的白玫瑰。”
書桓手臂收得更緊，帶著卑微的哀求鄭重許諾：“依萍，我求你別再離開我好不好，我往後再也不會和如萍有半點來往，我不喜歡她，我從來沒喜歡過她。”
這句話像利刃狠狠剜著如萍的心，疼得她喘不過氣，她強壓心底的痛楚輕輕點頭：“我不會離開你，會一首陪著你。”
書桓俯身低頭吻了下來，如萍抬手環住他的脖頸，順從地配合著這個吻，順手反手關上了大門。
書桓凝望著眼前的人，眼底盛滿化不開的不捨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。兩人緩步走入臥室，他輕輕將她放在床上，俯身落下纏綿細碎的吻。
如萍被他抱住的瞬間，腦子裡不受控制閃過李彪的樣子，她下意識緊張抱緊了書桓，想把那些念頭壓下去。
書桓察覺到她抱得很緊，吻順著她的臉頰往下落在脖子上，手剛碰到她的衣釦，身上所有的力氣忽然全都卸了。
親吻一下子停住，他整個人靠在她身上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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