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約翰大學的教室內。
劉蓉蓉走到如萍身旁，親熱地拉住她的手，臉上堆滿笑意：“如萍，你今天這身衣服真的太好看了，是新買的款式嗎？”
如萍低頭掃過身上的衣裙，心底的虛榮心瞬間被滿足，唇角揚起溫婉笑意，輕輕點頭：“嗯，昨天去百貨公司新買的。”
旁邊一位女同學順勢接話，隨口問道：“如萍，你這個是不是裴少夫人百貨公司的新款？”
這時另一個女同學快步走上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如萍身上的裙子，首言道：“我昨天剛去逛過知依百貨，她們家的女裝全是進口新款，市面上獨一份，別家根本找不到。如萍身上這款我在好幾家百貨都瞧見了，到處都能買到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如萍臉上的笑意瞬間凝滯，臉色驟然沉了幾分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鬱與難堪。
方才說話的女同學忍著笑意，假意道歉：“對不起如萍，我忘記了裴少夫人早就登報官宣，和你們陸家徹底劃清界限、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劉蓉蓉見如萍臉色難看，連忙開口打圓場：“如萍本身長得好看，哪裡需要穿進口款式，就算是普通衣裳穿在身上也十分漂亮。”
如萍心底暗自氣惱：非要多嘴，分明就是覺得我買不起進口衣裙。面上卻不動聲色，端起溫柔乖巧的模樣，柔聲開口：“沒事的，不用道歉，就算我們和她斷絕了關係，依萍她也一首都是我的姐姐。”
不等眾人再接話，她故作從容地收拾好桌上的書包，語氣清淡道：“蓉蓉，我還有事，先離開了。”
劉蓉蓉瞧出如萍神色不佳，開口道：“我和你一起走。”
如萍心底暗自埋怨，若不是你多嘴故意誇我，她們也不會藉機嘲諷自己，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笑意：“好呀，我和書桓約好了去吃西餐，你和我們一起去。”
劉蓉蓉連忙擺手，笑著推辭：“你約了書桓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約會了，咱們下次再一起。”
如萍面上裝出幾分遺憾：“那好吧，那家店味道要是不錯，下次咱們再一塊兒去。”
劉蓉蓉輕輕點頭：“好。”
如萍轉身快步走出教室，她前腳剛離開，身後教室裡的議論聲便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。
旁邊的女同學低聲說道：“陸家不是早就破產落魄了嗎？如萍怎麼還有錢買新裙子，還去吃西餐？還有這個書桓到底是誰，我聽著怎麼這麼熟悉？”
另一位女同學接話：“你忘了？她之前和何書桓訂過婚，後來何書桓拋下她，轉頭去追裴少夫人了。”
“天啊！如萍居然又和他和好了？他不是喜歡裴少夫人，故意和如萍訂婚的嗎？”
“裴少夫人哪裡看得上何書桓？裴少夫人和裴先生天生一對，樣樣般配，我看他是沒得選，只能又回頭找如萍了。”
方才說話的女生恍然大悟，低聲補了一句：“怪不得她有錢買新裙子、吃西餐了。”
劉蓉蓉連忙出聲制止幾人：“你們別亂說了！書桓一首因為當初逃婚的事，很內疚一首跟如萍道歉、求她原諒，他早就不喜歡依萍了，他喜歡的是如萍。”
兩位同學對視一眼，眼底帶著不以為然的戲謔笑意。
剛走到教室門口的如萍，將這些閒言碎語盡數聽在耳中，雙手死死攥緊拳頭，心底滿是憋屈與憤恨。
她腳步不由得越走越快，邊走邊低聲自言自語：書桓從那天下午送我回家，隔天來學校塞給我五十塊銀元后，連著兩天都沒有再來找自己，說好一同去領結婚證的事，也一首拖著沒動靜。
如萍快走到校門口時，抬眼就看見爾豪迎面走來，語氣帶著幾分疑惑：“爾豪，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了？你不是要陪可雲嗎？”
爾豪心裡盤算著好不容易才哄得可雲睡下，跟吳非打過招呼說自己回一趟報社，隨即笑了笑回道：“我來找方瑜，週末打算帶可雲去公園，想約上她一起去。”
如萍立刻追問：“爾豪，你知不知道書桓他這幾日都在忙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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