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公園草木蔥蘢，清風捲著淡淡的花香漫過來，爾豪牽著可雲，緩步走到何書桓、方瑜和如萍跟前，對身側的可雲開口：“可雲，你還記得他們嗎？”
可雲抬眼，安靜地打量著面前幾人，目光先落在如萍身上，輕聲辨認：“這個是如萍。”隨即視線挪到方瑜身上，又道，“她我也認識，她是方瑜。”
最後她看向站在如萍身旁的何書桓，微微歪了下頭，語氣平淡：“我不認識他。”
爾豪連忙出聲介紹：“他是書桓，是如萍的未婚夫。”
可雲對著書桓淺淺彎起唇角，語氣溫和有禮：“書桓，你好，我叫可雲。”
何書桓望著眼前神色清明、談吐安穩的可雲，心底泛起感慨。從前他陪著依萍來看望可雲時，她總是渾渾噩噩、神志不清，如今竟能順暢地與人交談。他溫和回以一笑：“可雲，你好，我是何書桓。”
“可雲，我帶你去那邊採些好看的野花好不好？”爾豪柔聲詢問。
可雲乖巧點頭：“好。”
爾豪牽著她往花叢的方向走去，不遠處站著的吳非與晚秋見狀，也一併跟了上去。
幾人走遠後，如萍轉頭看向身側的方瑜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：“方瑜，我看可雲，比前段時間真的好太多了。”
方瑜輕輕頷首，眼底藏著一絲軟意：“是啊，她如今只是遺忘了過往的舊事，醫生說，她基本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神志錯亂了。”
如萍壓下心底隱秘的竊喜，面上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，看向方瑜開口：“我聽爾豪提起，你週一要和另一位女生比試畫作，勝負定下來，才能拿到去法國進修的名額，是嗎？”
方瑜應聲：“嗯。”
如萍立刻擺出十分真誠的神情，寬慰道：“方瑜，我相信你，你畫畫一首都特別有天賦。”
方瑜卻輕輕嘆了口氣，眼底滿是不自信：“和那些功底深厚、天賦出眾的人相比，我實在太過普通了，不過我還是會拼盡全力爭取一次。”
如萍心中暗自盤算，她早就打聽清楚，和方瑜比試的女生拿過不少繪畫大獎，功底遠勝方瑜，方瑜根本沒有勝算，嘴上卻依舊溫柔附和：“嗯，方瑜一定沒問題的。我班好幾個同學在學校畫展看過你的畫，都說你畫得很好。”
方瑜聽著這番看似暖心的安慰，心底反倒越發低落，勉強扯出一抹略顯蒼白的淺笑：“謝謝你，如萍，我看那邊花開得挺好看，我過去瞧瞧，等會兒再過來。”
如萍一臉體貼地開口：“好，方瑜，你別走太遠了。”
方瑜輕輕點了點頭，轉身往花叢方向走去。
望著方瑜落寞走遠的背影，如萍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，轉瞬便收拾乾淨情緒，轉過身溫柔看向身側的何書桓。
“書桓，我們去那邊長椅坐坐吧。”
書桓輕輕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並肩走到樹下長椅落座，如萍故意試探開口：“爾豪說你這幾日瑣事纏身忙得腳不沾地，今天特地抽空陪我們出來，會不會耽誤你工作？”
那日醉酒的畫面在書桓腦中一片模糊，他怎麼都想不起自己是如何與如萍越界，面對她時難免心虛閃躲，低聲解釋：“如萍，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，只是這幾天我真的一首在忙。”
如萍立刻擺出通情達理的模樣，眉眼溫順：“我知道你事務繁忙，領證的事我們不用著急。”
書桓連忙解釋：“如萍，你不要誤會我，我不是不想負責，我只是打算回南京和我爸媽商量清楚什麼時候舉行婚禮。”
如萍心底暗自吐槽，他又是這般猶豫不決，張口就是推脫的藉口。面上卻依舊裝作無辜柔弱的模樣，輕聲道：“好，我等你，等你同伯父伯母說，我一點都不急，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說越小，隱隱帶著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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