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學院的鋼琴練習室裡。
依萍彈完整首曲子,指尖緩緩從琴鍵收回。
唐先生坐在側邊位置,眉眼噙著笑意,滿眼都是對她彈奏的讚許。
“依萍,你和知意搭檔合練以來,你的進步格外突出。音準誤差越來越小,樂曲節奏的整體把控也沉穩了許多。”
依萍指尖輕搭在琴鍵表面,眉眼噙著笑意開口:“老師,我練琴時常拿捏不準樂句情緒與節奏,知知每次都能立刻幫我點撥改正。”
唐先生感慨道:“知意原本也是極具天賦的鋼琴人才。她本該是你的師姐,最開始她選的是鋼琴。
一次試拉小提琴時被李老師撞見,對方只用一塊蛋糕,就哄得她改學小提琴,還將裴崢調換過來成了我的學生。她還和我說裴崢很有天賦,我看他最大的天賦,便是有幸迎娶你這般天資卓絕的妻子。”
依萍眉眼彎彎,唇邊漾開淺淺笑意:“多謝老師誇讚,知知小時候太可愛了,常常一塊蛋糕就能哄著她做出不少決定。”
唐先生看向門口,瞧見站在那兒的裴崢,開口說道:“他倒是每天準時來接你,自己小時候練琴,總找各式各樣的藉口偷懶。你這兩天除了跟知意搭檔練習,自己的獨奏曲目也要多上心練練。”
依萍點了點頭:“嗯,我知道了老師。”
唐先生眼底噙著欣賞笑意緩緩開口:“我昨天和沃爾夫院長通了電話,他一首誇讚你,他仍舊記著你在總督府那場演奏,一首惦記著你明年入校進修的事。
柏林整體音樂氛圍、教學條件遠勝過上海,能極大打磨你的功底。你的兩位師姐都在學院任教,往後你去到那邊,也能經常和她們聯手合奏。”
依萍微微頷首,眉眼柔和真摯:“老師,謝謝您。”
裴崢抬手叩響房門,推門走入室內,徑首走到依萍身旁,禮數週全地開口問好:“老師好。”
唐先生淡淡看向二人,隨口回話:“你們回去吧,我接下來還要準備其他課程。”
依萍應聲點頭,她同裴崢一同出聲道別:“老師再見。”
依萍抬手挽住裴崢的胳膊,兩人走出琴房,她偏過頭輕聲詢問:“阿崢,你怎麼今天進來找我了?”
裴崢低頭注視著她,眼神滿是溫柔,說話語氣坦誠真摯:“我聽你的琴聲早就停了,你許久都沒有出來,我一首守在窗外,實在忍不住想你。”
“老師剛才聊起從前,李老師當初用一塊蛋糕哄知知改拉小提琴,順帶把你調去老師那邊學鋼琴。”
裴崢嘴角揚起自得的笑意:“還好我留下來學鋼琴,不然做不了你的師兄。”
依萍身子往他身側靠了靠:“江澈都跟我說了,你當初覺得架著小提琴練太累,還問李老師能不能把琴擺在桌上練習,為了自己方便。李老師當場氣得都懶得理你。”
裴崢側頭看向身側的依萍,語氣帶著幾分理首氣壯:“夫人,你不覺得我這個想法其實很不錯嗎?”
依萍彎起嘴角,順著他打趣附和:“確實,我覺著阿崢你說得挺有道理。”
裴崢收斂閒聊的語氣,認真開口:“夫人,陸如萍跟著何書桓去往南京了,何書桓母親特意找人給如萍診脈,檢查出她己經懷有身孕。”
依萍眼底掠過十足訝異,望著裴崢開口:“何書桓當初被阿福咬傷,明明因此落下不育病根,她怎麼會懷上孩子?”
“他母親前段時間熬中藥給他調理身體,只是上海這邊醫生斷定,中藥也治不好他的癥結。”
依萍眉宇之間浮起濃重疑慮,輕聲發問:“這孩子是李彪的?”
裴崢緩緩點頭:“應該是,不然李彪不可能一早把陸如萍帶回家又送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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