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學院校慶禮堂
所有人都望向舞臺中央。
依萍端坐琴前,一身利落高階的法式定製長裙,氣質從容矜貴。
她垂眸撫鍵,專注彈奏,流暢的琴音鋪滿整座禮堂。
裴崢坐在貴賓席,目光安穩落在她身上。
他看著臺上從容發光的依萍,滿滿都是欣賞與愛意。
何書桓坐在會場後排,目光死死黏在舞臺上的依萍,視線壓根捨不得移開分毫。
眼下聚光燈籠罩著她,模樣清麗奪目,整個人格外動人。
一曲演奏落下,依萍欠著身子禮貌謝幕。
這時候裴崢首接起身,邁步朝著後臺方向走去,書桓的視線下意識跟著那道背影遊走,眼底交織著羨慕,心底的嫉妒也翻湧上來。
他暗自回想,從前在大上海討生活的依萍滿身稜角,性子倔強尖利。
如今佇立校慶舞臺的她舉止安穩從容,自信渾然天成,這份光芒與生俱來,好像她本就該站在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之下。
可是她為什麼心甘情願收斂所有稜角,願意聽從裴崢的勸導,褪去了一身鋒芒,就連過往揪著陸家的恩怨糾葛也選擇放下。
憑什麼裴崢能輕易改變她所有性格。
依萍事事願意遷就他,偏偏從來不肯試著體諒自己。
裴崢不過仰仗自家雄厚家世肆意行事,他心性冷漠薄涼,根本談不上半點人情。
後臺
依萍剛從舞臺退下,知意快步迎上前牢牢抱住她,眉眼笑意盈盈。
“嫂子,你剛剛在臺上彈琴的狀態實在驚豔,琴聲跌宕婉轉,整個禮堂的聽眾,全都認認真真沉浸在你的旋律之中。”
依萍眉眼彎起淺笑:“謝謝,我們天才小提琴家知知的讚美。”
裴崢推門走入房間,目光先落在依萍身上,隨即掃視房間裡大大小小堆著的花束,濃重的醋意當即浮現在眉眼之間。
沈硯靠著椅子慵懶落座,盯著滿臉醋意的裴崢,說話節奏不緊不慢。
“我方才特意幫你看過這些花,石磊、周遠都送了,音樂學院不少男學生都送了鮮花。”
他稍稍頓了頓,存心慢悠悠補出後半句。
“香港布政司家的顧彥琛派人,坐船從香港訂了鮮花送過來。他眼下正要動身前往英國,此番沒法親自到場,還特地傳話,日後一定會專程趕來看依萍的演出。角落那幾束花就是他送來的。”
裴崢漠然朝著那花束瞥了一眼。
知意依舊摟著依萍,貼在她耳邊小聲說道:“嫂子,表哥就是個醋罈子,現在肯定醋意上頭了,你等下又得哄他。”
依萍眉眼掛著淡淡的笑意,輕輕點頭開口:“一會沈硯見到你房間堆滿鮮花,我看他肯定不像現在這樣笑的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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