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病房內。
王雪琴雙臂環胸坐在病床邊,斜著眼看向躺在床上的如萍,神色掩不住急躁不耐:
“書桓下樓接他母親去了,現在沒人,你跟我說實話,何家打算出多少彩禮?”
如萍心頭驟然一慌,指尖攥緊被褥:“媽,我不是己經說了,他們只肯給一千大洋嗎?”
王雪琴嗤笑一聲,眉眼間盡是譏諷:“你少跟我在這兒裝糊塗,你那些齷齪事,我心裡清楚得很。”
如萍身子微微一僵,雙手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心底又驚又怒,積壓的火氣瞬間翻湧上來:
“我能有什麼齷齪事?我是你的親生女兒,你怎麼能這樣詆譭我!”
王雪琴滿臉嘲弄地睨著她,嘴角扯出一抹刻薄的冷笑:“親女兒?你心裡什麼時候裝過我這個母親?當初你把拿家裡的錢全部給李彪,怎麼就沒想過我還關在牢裡,等著你的錢搭救?”
如萍慌忙搖頭辯解,聲音止不住發顫,滿是慌亂:“媽,是他持刀闖進門強行搶走的,我從來沒有主動給他分毫!”
王雪琴陡然冷笑出聲,眼神銳利又鄙夷,首首盯著她:“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?你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,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!”
如萍臉色驟然慘白,眼底瞬間湧上慌亂,急忙抬聲追問:“媽,你怎麼知道的?是不是夢萍告訴你的?”
王雪琴聞言猛地一怔,隨即眼底湧上慍怒,眉頭緊緊擰起:“夢萍也知道這事?怪不得她這幾日死活不肯回家!你是不是背地裡嚇唬她、欺負她了?”
如萍立刻斂了慌亂,一臉委屈無辜的模樣,咬著唇辯解:“我哪裡敢嚇唬她?從頭到尾被欺負、受委屈的人都是我,根本不是她!”
說完她壓不住心底的焦灼,盯著王雪琴,急急追問:“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?是不是你找魏叔叔調查我了?”
王雪琴伸手指著她的額頭,滿眼嫌惡,語氣尖利刺耳:“李彪在外頭,跟一堆混混到處吹牛,說有個富家小姐,第一次給了他,如今還懷著他的孩子,打算嫁個記者,替他兜底過日子!我從前給你介紹那麼多家世體面的少爺,你偏偏,就看上這種地痞無賴。
你魏叔叔拿他的照片給我看的時候,我看著都犯惡心!你就算瞎了眼去選杜飛,都比他強上百倍!”
這番刻薄的話徹底擊碎瞭如萍最後的偽裝,委屈與隱忍轟然崩塌,滾燙的眼淚瞬間砸落下來。
她渾身微微發抖,帶著崩潰的哭腔嘶吼:“這難道能怪我嗎?當初是你親口答應我,會幫我徹底擺平這件事!可你為什麼偏偏讓他逃了出來!
從頭到尾都是他強迫我的!他搶走家裡的錢、毀了我的一切,我每天提心吊膽,還要強裝平靜若無其事地過日子,你根本不知道我夜夜擔驚受怕、熬得有多苦!”
王雪琴半點不肯心軟退讓,拔高聲音厲聲反駁:“我究竟還要怎麼幫你?從小到大我最偏心你,家裡所有好的全都先留給你!
是你自己把事情搞得一團糟,更何況那段時間我在牢裡受罪吃苦!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,當初你壓根就不希望你爸把我救出來!”
如萍滿心疲憊,淚水未乾,語氣麻木又無力地開口:“那你現在到底想怎麼樣?”
王雪琴不再繞彎子,首截了當說出自己的目的:“你魏叔叔要盤一間店面,還差西千大洋。”
如萍面色冷淡,搖了搖頭:“我拿不出這麼多錢。”
王雪琴斜睨著她,壓根不信這話:“你少糊弄老孃,真當我不清楚何家的底細?現在老實交代,彩禮到底給了你多少?”
陸如萍沉默片刻:“一共五千銀元。”
這話一齣,王雪琴頓時怒火上湧,拔高聲音質問:“你藏著這麼多,難不成是打算把西千塊拿給李彪那個混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