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崢笑了笑:“伯母,李掌櫃沒跟您說嗎?這一片的電費,都是我們綢緞莊承擔。只要是莊裡的員工,住附近的,用電全都免費。”
文佩點了點頭:“李掌櫃剛才提過一句,說等我明天登記好,就不用交電費了。”
裴崢看向依萍,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:“你還有什麼疑問嗎?”
依萍看了看運轉清涼的風扇,又看了看母親喜歡的樣子,終究軟了語氣:“......沒有了。要留,就留下吧。”
裴崢鬆了口氣,對文佩道:“伯母,我今天還有些事要處理,晚飯就不留了,明天再來家裡吃飯。”
他轉頭看向依萍,聲音放輕:“晚上見。”
文佩笑著點頭:“好,辛苦你了,小崢。”
依萍把裴崢送到門口。裴崢叮囑:“我晚上晚點去大上海,先去處理點事情。你早上應該也沒休息好,你好好休息。”
依萍抬頭看著他:“謝謝你,裴崢。”
“我也沒做什麼。我先走了。”
依萍站在門口,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,心裡亂糟糟的,卻又不討厭。
她輕輕自語:“才認識兩天,怎麼他做得這麼自然,好像跟我認識了很多年一樣......我為什麼一點都不反感他。”
陸府客廳內
王雪琴攥著電話聽筒,嘴角一路揚到腮邊,笑得渾身都透著輕快得意。
夢萍抱著胳膊坐在一旁,抬眼瞥到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媽,你怎麼笑得這麼開心?是誰打電話來了?”
王雪琴慢悠悠擱下聽筒,指尖敲了敲桌面,臉上的笑意濃得化不開:“是如萍。她去了綏遠,把書桓給帶回來了。”
夢萍猛地直起身,眼睛瞪得溜圓,滿臉震驚錯愕:
“如萍不是去參加學校的交流活動嗎?她怎麼跑到綏遠去了?”
“她這一趟,去得太值了!”王雪琴往前傾了傾身,“人已經帶回來了,從今往後,何書桓只能是我王雪琴的女婿!”
夢萍皺起眉頭,滿臉不贊同:“媽,可是書桓喜歡的是依萍啊,如萍為什麼非要去找他?”
王雪琴立刻沉下臉,斜睨著夢萍:“你懂什麼?書桓要是心裡沒如萍,就憑如萍去一趟綏遠,他肯乖乖跟她回來?
他心裡本來就有咱們如萍,只是被依萍那個小賤人迷昏了頭罷了!”
夢萍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,別過臉去:“反正我不看好他們。”
王雪琴臉色一冷,厲聲呵斥道:“你看好誰?你先看看你自己現在什麼樣了!”
夢萍猛地轉過頭,臉色發白,紅著眼回嘴:“我什麼樣,是我自己作的!可如萍變成這樣,全都是你逼的!”
“反了你了!”王雪琴氣得抬手就要扇過去,“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
恰在此時,爾豪從門外推門而入,一見這劍拔弩張的場面,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攔住:“媽!別動手,有話好好說!”
夢萍趁著空隙,立刻縮著肩膀慌慌張張跑上了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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