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點頭:“嗯,他只是喝多了。”
裴崢怕自己真動手割了那人的舌頭,會嚇到依萍,便不再多言,只冷冷掃向王總:“滾。”
等那人連滾帶爬逃出去,裴崢才轉頭看向依萍,語氣瞬間放軟,帶上一點淺淡的笑意:“依萍,你去換身衣服,我在門口等你,送你回去,好不好?”
依萍心跳仍有些亂,望著他眼底不容拒絕的認真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推辭。她猶豫了一瞬:“......我先去換衣服。”
依萍一轉身,秦五爺便上前一步,試探著問道:“裴少,您和我們白玫瑰......是什麼關係?”
裴崢眉眼微抬:“我和她馬上就要訂婚了,我是她未婚夫。”
秦五爺微微沉吟,提醒道:“白玫瑰之前,是和報社那位何書桓在交往。只是最近一段日子,他都沒再來過大上海。”
“分了。”裴崢語氣平淡,“她暫時還會在這裡唱歌。秦五爺,今天這種事,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。”
他頓了頓:“你護好她,這一片的場子,裴家會一直照拂。”
秦五爺連忙躬身:“應該的!我們一向對白玫瑰多加關照,今天只是意外。”
裴崢微微頷首:“這點我也打聽清楚了。我先去門口等她,告辭。”
“裴少慢走。”
另一邊,依萍卸了妝,指尖微微發緊。
連秦五爺都對裴崢這般畢恭畢敬,這個人的來頭,大得讓她心慌。
她越想越不安,心裡已經打定主意,絕不能再和這樣的人牽扯下去。回去就跟媽說,不讓她去綢緞莊上班。
她剛走出化妝間,腳步一頓。
裴崢就立在走廊盡頭,身姿挺拔,眉眼沉靜,目光一落就穩穩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?”裴崢開口。
依萍別開眼,臉色緊繃,倔強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們出去說。”裴崢側身讓開道路,眼神輕緩。
走到舞廳門外,夜色微涼。裴崢看向她,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:“上車,我送你回去,路上說。”
“我不上車了,我和你說完我就走。”依萍下巴微抬,眼神帶著防備。
“要不你先聽我說。”裴崢眉峰微斂,語氣放輕了幾分。
依萍沉默片刻,硬著頭皮應了一聲:“好,你說。”
裴崢望著她,神色淡然,只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:
“我家舊部兩萬,駐蘇浙滬周邊,身邊只有五千暗衛護衛。家裡有裴氏銀行。滬江航運。百貨商行,外灘。法租界樓宇碼頭皆是我家產業,福州路一帶,包括這大上海舞廳,也都在我裴家地界。”
依萍滿臉不可思議,心頭狠狠一慌,這裡隨便一樣,都是上海頂尖的富貴,他竟擁有全部。
裴崢看著她震驚的模樣,眼神軟了些許,語氣放得更低更穩:“你不能因為這些就不和我做朋友,雖然我不沒打算和你做朋友,但是我選擇先尊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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