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萍從剛才到現在,跟你們吵過一句嗎?”方瑜厲聲反駁,“倒是如萍,句句尖酸,依萍何曾反駁過?”
如萍也有些茫然,是啊,換做從前,依萍早就和她爭執起來了,今日卻格外平靜。
杜飛依舊固執:“那是因為如萍說的都是實話!依萍脾氣本來就古怪。”
一旁的沈眸淡淡看向杜飛,語氣滿是嘲諷:“杜先生,不去陸家門口守門,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杜飛臉色一沉,怒氣衝衝地質問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沈硯眼底毫無溫度,“說你不去陸家當看門狗,可惜了。”
“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是誰啊?”杜飛氣得漲紅了臉,攥緊了拳頭。
“我叫沈硯,法租界華人董事。”沈硯慢條斯理開口,“若是覺得我冒犯了你,大可去告我。
提醒一句,別去沈氏律師樓,那是我家的。當然,你也可以動手試試,我下手向來沒輕重,真出了事,我頂多讓報社給你家人送份撫卹金。”
杜飛心頭一驚,瞬間慌了神——他近日拼命想採訪邀約的大人物沈硯,竟然就是眼前的人,自己居然得罪了他。
如萍也暗暗心驚,看著沈硯眉目清俊、氣度不凡,比書桓還要出眾矜貴,說話從容霸氣,氣場十足。
她想不通依萍為何認識這麼多頂尖人物,這個沈硯還和方瑜走得這般親近。
如萍看向方瑜,滿臉錯愕:“方瑜,他和你是什麼關係?爾豪認識他嗎?”
沈硯淡淡瞥她一眼:“方瑜己經和你哥哥分手了,陸爾豪不僅認識我,還特意打電話回來,恭喜我和方瑜在一起,說我和方瑜比較般配,他配不上方瑜。”
方瑜看著沈硯這副腹黑又強勢的模樣,忍不住彎了彎唇角,眼底藏著一絲笑意。
依萍早就困得睜不開眼,整個人軟軟靠在裴崢懷裡,腦袋抵著他的肩頭,幾乎要睡過去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如萍驚訝地看向方瑜,滿臉不敢置信:“你怎麼會和爾豪分手?我以為你前幾天只是說氣話。方瑜你和爾豪感情不是一首很好嗎?”
裴崢看著依萍快睡著、倦極的模樣,對沈硯看過去:“這裡交給你處理,我抱她上樓睡覺。”
書桓下意識想上前阻攔,林徹立刻上前一步,面無表情地擋住他的去路,絲毫不讓。
裴崢低頭:“依兒,你上樓睡一會吧。”
依萍疲憊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好,我實在跟他們說不清楚了,讓沈硯處理吧。”
“我抱你上去。”裴崢不再多說,打橫將她抱起上樓。
書桓僵在原地,滿心錯愕,依萍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?需要人照顧,
再看方瑜和沈硯句句擠兌、分明在“汙衊”如萍,他看著如萍委屈含淚的模樣,心裡又疼又怒。
沈硯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,放在桌上:“你們以後對依萍有任何不滿、任何控訴,都可以去沈氏律師樓找我。別再來打擾依萍,更別去招惹裴崢。”
他刻意看向如萍:“尤其是你。”
如萍心頭一緊,強裝鎮定,聲音微微發顫:“我怎麼會去找裴先生……”
沈硯淡淡一笑:“你最好別去。不然,上海的報紙上,只會就會多一條‘女子意外落水身亡’的新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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