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崢看向依萍,眉頭微蹙,替她攏了攏外套:“外面冷,我們回去吧。”
何書桓從大上海里快步衝出來,臉色緊繃,聲音急切又壓抑:“依萍!”
依萍腳步一頓,緩緩回頭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眼神淡漠:“你在這裡幹什麼?”
書桓走到她面前:“是不是他不讓你在大上海唱歌,所以你才辭職的?”
依萍眼神一厲,語氣冰冷:“我辭不辭職,跟你沒關係。”
裴崢上前一步,將依萍護在身後,面色平靜:“何先生,你明天就要和陸如萍訂婚了,能不能別再來打擾我女朋友。”
書桓無視裴崢,死死盯著依萍,眼神固執又帶著不甘:“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?你瞭解他嗎?”
依萍面露不耐,眉頭緊鎖:“何書桓,你到底想幹什麼?我和裴崢怎麼樣,都和你無關。”
“我是擔心你被他騙!”書桓急得臉色漲紅,“你因為他給你買下百貨公司,就覺得他對你好。”
依萍臉色驟然一沉,眼神冷得像冰:“如萍還跟你說了什麼?”
書桓一臉理所應當:“如萍說,雪姨不過說了你幾句,你就動手打她一巴掌,她再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。你怎麼能動手?”
依萍聽完,忽然低笑一聲,笑容裡全是諷刺與失望。
方瑜實在看不下去,上前一步:“書桓,你什麼都沒弄清楚,就跑來指責依萍,太過分了。”
書桓一臉固執:“不管怎麼樣,依萍打長輩,本來就不對。”
裴崢沒理書桓,只低頭輕輕拿起依萍的手,眉頭緊緊皺起:“你怎麼不告訴我?手傷了沒有?你的手是要彈鋼琴的,下次你逛街我派人保護你好不好,讓他們動手。”
書桓皺眉,看向裴崢,滿臉不贊同,帶著說教的神情:“依萍動手打長輩,你不但不教她,還這樣縱容她,你是在害她!”
裴崢這才抬眼,目光瞬間冷了下來,眼神銳利帶著壓迫感:“何書桓,你知道你為什麼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嗎?”
書桓一怔,臉色微變,有些色厲內荏:“你什麼意思?”
裴崢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:“我只是擔心,現在把你丟進黃浦江,依萍會生氣。”
書桓怒極,臉色漲得通紅,厲聲斥道:“你真當這上海是你家的?簡直無法無天!以為有點錢有點勢,就可以隨便欺負人。隨便威脅人嗎!”
裴崢眼神淡漠,連一絲情緒都沒有:“在南京,我也能把你丟進秦淮河。到時候,你父親正好名正言順,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家,說不定,他還會謝謝我。”
書桓臉色驟然大變,瞳孔猛地一縮,又驚又怒:“你......你在胡說什麼!你別在這裡詆譭我父親!”
裴崢懶得再多看他一眼,眼神淡淡掃過:“是不是胡說,你自己去查。”
轉頭看向依萍,周身的冷意瞬間散去,聲音放輕:“依萍,外面冷,我們回家。”
書桓氣急,還想上前拽人,沈硯上前一步,伸手穩穩攔住他,面色平靜:“何先生,你真追上去,他真的能把你丟進黃浦江,你要是現在出事,明天誰和陸如萍小姐訂婚?”
書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眼神掙扎又不甘,拳頭攥了又松,最終恨恨咬牙,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方瑜看向沈硯,微微歪著頭,滿臉不解:“你剛才為什麼要攔著他?就讓他上去碰釘子不好嗎?”
沈硯無奈一笑,眉眼鬆下來,帶著幾分慵懶:“裴崢真把他丟進江裡,最後跑去南京收拾爛攤子的人是我。我最近哪兒也不想去,就想安安穩穩留在上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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