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書桓取消訂婚了
陸公館裡張燈結綵，僕人們忙前忙後，處處透著訂婚宴的喜慶與隆重，客廳裡擺放著精緻的茶點與鮮花，如萍身著一襲素雅又得體的洋裙，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望向門口。
終於，門被推開，何書桓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走了進來，眉宇間卻籠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悶，全然沒有訂婚該有的歡喜。
如萍眼前一亮，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，伸手抱住他：“書桓，你終於來了，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書桓身子微微僵了僵，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，語氣平淡：“如萍，抱歉，我來晚了。”
沒過多久，何家父母舉止端莊地走進客廳，如萍連忙鬆開書桓，理了理衣角，臉上揚起乖巧溫柔的笑容，微微躬身禮貌打招呼：“伯父。伯母，你們好，歡迎來到陸公館。”
何家父母目光落在如萍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臉上只是掛著客氣的淺笑，並沒有流露出特別滿意的神色，反倒對視一眼，壓低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：
“這孩子，怎麼和之前照片上不太一樣啊，看著少了幾分大氣。” 這話雖輕，卻還是飄進了一旁王雪琴的耳朵裡。
王雪琴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前，一把拉過如萍，對著何家父母不停誇讚，語氣熱情又急切：
“哎呀，何先生。何太太，你們可算來了！快看看我們如萍，溫柔懂事，又乖巧又賢惠，從小就知書達理，把家裡打理得妥妥帖帖，對書桓更是一心一意，以後絕對是個難得的好媳婦！”
怕何家父母不滿意，她又趕忙轉移話題，賣力誇起兒子：“對了，我家爾豪也是個能幹的，年紀輕輕就獨當一面，做事穩妥又有擔當，這次外出辦事，回來就做採訪部主任，不然肯定親自來迎接二位，真是不湊巧！”
杜飛站在角落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看著書桓自始至終眉頭緊鎖，沒有半分訂婚的喜悅，再看看強裝幸福的如萍，還有王雪琴極力討好的模樣，心裡又急又氣，知道他心裡根本放不下依萍，這場訂婚，本就是一場勉強的將就。
宴席過半，何書桓始終沉默寡言，只是機械地應付著周遭的寒暄，眼神空洞，整個人魂不守舍。
杜飛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越看越窩火，趁著眾人熱鬧，一把拽住書桓，拉到陽臺僻靜處：
“何書桓，你到底在幹什麼？！今天是你和如萍的訂婚宴，你看看你這副樣子，全程悶悶不樂，魂都飛了！
如萍滿心歡喜等你，你就這麼對她？你心裡還在想依萍對不對？你既然選瞭如萍，就該放下過去，好好待她！你現在這樣，對得起誰？你還要糊塗到什麼時候！”
書桓臉色發白，聲音沙啞又痛苦：“杜飛，我也不想，可我控制不住想依萍。我早上去找過她，親眼看著她跟那個裴崢開開心心上車，一點都沒有因為我要訂婚而難過。”
杜飛又氣又急：“你一早還去找依萍？依萍身邊有裴先生了。那位裴先生是什麼人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？
他在上海隻手遮天，大半產業都是裴家的，家世。樣貌。人品，樣樣頂尖，身邊乾乾淨淨，從來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如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剛好聽見最後幾句，她眼眶微紅，看向杜飛：“那個裴先生......不是年紀很大的，他不是大上海的客人嗎？”
杜飛嘆氣：“人家才二十三歲，他們不是在大上海認識的，他長得俊朗挺拔，英國留洋回來，會說五國語言，裴氏銀行。上海大部分產業都在他家，祖上還是北方督軍，租界。官場。黑道白道，沒人不給面子。更難得的是，他身邊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，更沒有什麼青梅竹馬。”
如萍聽得怔住，心裡又亂又澀，忍不住喃喃：這麼優秀。這麼厲害的人，怎麼會看上依萍呢？她抬眸看向杜飛：“這是真的嗎？”
杜飛點頭：“你不信可以問書桓爸爸，他跟裴先生是認識的，一問便知。”
書桓臉色更沉，猛地開口：“別再說了！他再厲害又怎麼樣？依萍不會喜歡他這種人的，一身戾氣，動不動就打打殺殺，她最討厭這種人。”
如萍吸了吸鼻子，努力穩住聲音，輕輕拉著他：“書桓，既然依萍已經有那麼好的人了，我們別再管她了，好不好？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。”
書桓滿臉愧疚，卻又控制不住：“如萍，對不起，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如萍勉強笑了笑：“沒關係，我讓你在這裡冷靜一會兒。”
杜飛立刻打斷：“冷靜什麼冷靜？他現在該陪你去應酬，不是躲在這裡想依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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