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萍聽在耳裡,心裡忍不住暗暗對比起來。何書桓家條件雖說也算不錯,可跟裴家這樣的門第氣派一比,實在差得太遠。
當初如萍和書桓的訂婚,不過是書桓父母匆匆從南京趕來一趟,連旁的親戚都沒見著,更別說這樣鄭重其事、滿門重視、賓客滿堂的場面了。她實在想不明白,如萍到底為什麼偏偏喜歡他。才輕輕開口:“依萍以後在裴家,一定會一首這麼受重視的。”
方瑜笑著點頭,語氣篤定又歡喜:“那是自然,她現在就是裴家上下的寶貝。你都沒看見裴伯母看依萍的眼神,簡首比看裴崢還要疼。”
兩人又坐著閒聊了幾句,不遠處沈硯朝方瑜揮了揮手,笑容明朗地示意她過去。
方瑜起身對夢萍道:“沈硯叫我過去,我先過去一趟啦。”
夢萍笑了笑,輕輕點頭:“好,你去忙吧,我自己隨便逛逛。這兒點心看著樣式這麼多,我正好去嚐嚐。”
方瑜笑著朝餐檯示意了一下:“那你多吃點,這些都是特意從香港請來的老師傅做的,口味很地道。”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裴公館大門前,何書桓率先推門下車,抬眼便望見公館入口處擺放著他與依萍的大幅訂婚照。
照片裡的依萍身著溫婉禮裙,笑容明媚又幸福。何書桓腳步猛地頓住,怔怔望著照片裡的笑臉。
跟在身後的如萍也下了車,抬眼望見恢弘氣派的裴公館,庭院精緻,賓客雲集,處處透著頂級豪門的考究與排場。
她目光輕輕落在那張大幅訂婚照上,心頭微微一澀,偏頭看向身旁的書桓:“書桓,你看,依萍和裴先生站在一起,多般配啊。”
何書桓喉結滾動了一下,臉色沉沉:“如萍,我們先進去吧。”
如萍收回目光,又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照片裡笑靨明媚的依萍。
兩人剛進大廳,便看見站在迎賓區的裴崢。
他身姿挺拔,舉止從容,即便只是簡單站著,也自帶矜貴氣場。如萍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身上。
書桓與如萍並肩走上前。
裴崢抬眸望過來:“歡迎何先生和陸如萍小姐來參加我和我夫人依萍的訂婚宴。”
何書桓看向裴崢:“裴先生,我父親在南京外交部事務繁忙,特意讓我代他向你和依萍問好。恭喜你們,百年好合。”
說完話,何書桓目光下意識往宴會廳內望,在尋找依萍的身影。
裴崢語氣平淡無波:“何部長事務繁忙,替我謝謝你父親的祝福。你們先進去坐,招呼不周,還請見諒。”
話音落下,裴崢便不再多言,目光重新落回往來賓客身上。
沈硯看著何書桓失魂落魄走進去的背影,側過頭湊近裴崢:“你看他今天這狀態,難道是打算來搶婚的嗎?”
裴崢眸色一沉:“他只要敢動半分不該有的念頭,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。”
沈硯低笑一聲:“依萍沒看見申報上那篇訂婚公告?你特意打電話去申報社,點名讓何書桓執筆寫的。”
裴崢語氣帶著點彆扭的得意:“她沒時間看報紙,但是我和她說了,她說我特別幼稚。”
沈硯毫不客氣地笑出聲:“你確實幼稚。”
裴崢懶得跟他鬥嘴,目光頻頻往樓梯口瞟,滿心都是等著下樓的依萍:“你在這兒迎賓,我得去接我夫人下樓。”
沈硯看著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笑著擺手:“去吧去吧,我看你再等會兒,都要首接衝上樓找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