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,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畫紙,低頭細細端詳片刻,溫聲道:“我看著挺好看的,風景配得也很應景。”
知意抬眸瞥了他一眼,語氣悶悶的:“沈硯哥,你不用特意安慰我啦。”
沈硯目光落在畫紙上,片刻後抬眼看向知意,語氣認真又溫和:“知意,你畫的是不是春日裡的小燕子,賞著天邊風光,飛倦了就落在地上歇腳?”
知意瞬間眼睛一亮,猛地仰起頭看向他,語氣滿是驚喜雀躍:“沈硯哥,你居然看出來是小燕子了?”
沈硯望著她瞬間綻開笑顏、眼裡亮晶晶的模樣,心頭不由得一軟,輕聲問:“其他人都沒看出來嗎?”
知意委屈地點點頭,小聲嘟囔:“嗯,只有你看出來了。”
沈硯凝著她懵懂又委屈的模樣,心頭情愫翻湧,剋制不住地抬手,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,嗓音溫柔:“他們哪裡懂小天才腦子裡的奇思妙想。”
知意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定在原地,怔怔抬眸望著他,臉頰悄悄泛起薄紅,身子都僵住了,心裡暗自糾結:我都己經十七歲了,他怎麼還是和我五歲時誇我是小天才。”
沈硯望著她失神懵懂的模樣,喉結微微滾動,心緒翻湧,剛柔聲開口想要喚她:“知意……”
就在這時,晚春快步走了過來,恭敬開口:“小姐,我幫您去拿小提琴吧。”
知意猛地回過神,慌亂移開對視的目光,快步走到車邊取下小提琴。
沈硯立在原地,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,心底的情愫遲遲未能平復緩過神。
另一邊
杜飛舉著相機,正專心給如萍取景拍照。
如萍站在原地,神色躊躇糾結,暗自猶豫,要不要走上前跟沈硯打聲招呼。
他現在一個人在車邊,並沒有和方瑜待在一處,他會不會願意和自己多說上幾句?轉頭對杜飛柔聲開口:“杜飛,你要不要去再去那邊拍一點別的風景,到時候也能多一點照片來選擇。”
杜飛看著如萍,語氣滿是牽掛:“如萍,你一個人待在這兒,我不放心,我們在這拍就好了。”
如萍淺淺笑了笑,溫聲安撫道:“公園裡人這麼多,那邊還有方瑜在寫生呢,能有什麼不放心的?你趕緊快去多拍些照片,到時候拿回去,你們主編肯定會滿意的。”
杜飛一聽,立馬爽快點頭:“好,那我就去別處轉轉,多拍點素材。你就在這邊好好歇著。”
如萍輕輕搖頭:“我不用坐著歇,自己隨便逛逛這邊的風景就好,咱們待會兒再匯合。”
杜飛邊走邊回頭叮囑:“好的如萍,我一會兒拍完就回來找你,你注意安全。”
另一邊,沈硯望著知意走遠的背影,心裡還在暗自思忖,方才貿然伸手揉她頭頂,會不會太過唐突。稍一沉吟,他便抬步朝著寫生的場地走去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刻意裝出來的溫婉嗓音:“沈先生,好巧,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到你。”
沈硯聞聲轉頭,見來人竟是如萍,眉頭當即緊緊蹙起,神色冷淡疏離,轉身便打算徑首離開。
如萍連忙上前半步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刻意試探:“沈先生,你是不是因為上次我去依萍家裡的事,對我心存誤解?我是真的很在乎依萍這個姐姐的。”
沈硯神情漠然,語氣冷硬毫無溫度:“我對你沒有任何誤解,你離我遠一點。”說罷便要繼續邁步。
如萍卻不肯就此罷休,擺出一副替他不值的神情,急忙上前攔著:“沈先生,你當真能接受方瑜心裡還裝著爾豪,就這樣和你相處嗎?從前她和爾豪感情那般要好,總是在一起約會、一同畫畫……”
沈硯面色淡漠,目光始終遙遙落在知意所在的方向,壓根懶得接話,腳下步伐絲毫未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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