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仰頭望著那隻千紙鶴從窗邊緩緩飄落，眼底泛起酸澀，心口跟著一陣揪疼，抬手接住了墜下來的千紙鶴。
他指尖攥著紙鶴，目光凝在知意的房間視窗，神情落寞失神，一動不動站著。
這時裴崢與江澈並肩走了過來。
江澈掃了眼他手裡的千紙鶴，眉眼帶著無奈：“她把你送她的千紙鶴丟了，你知道代表什麼？”
沈硯緩緩抬眼看向江澈，眼底藏著委屈與不甘，神色黯然：“六年，你們告訴我一次知意喜歡我，有那麼難嗎？”
江澈眉頭微蹙，語氣帶著幾分氣悶：“六年，你去一趟德國有那麼難嗎？英國到德國只需要幾個小時，你自己不肯去怪誰。”
沈硯垂眸抿唇，帶著幾分辯解的侷促：“我想過，我問裴崢要不要去德國，他不去。”
江澈被氣得失笑，看向裴崢：“他還說希望你和方瑜結婚，你倒是去把方瑜追回來，你在知知樓下幹嘛？”
沈硯眼底覆滿悵然，語氣低沉又落寞：“我從頭到尾什麼什麼都不知道，我一首以為她滿心只有小提琴，只想安安心心在德國求學。”
他看向眼前兩人，眉頭緊鎖，眼底帶著不解與失落，“你們到底有多瞧不上我？瞞著我這麼多年，我究竟還算不算你們兄弟？”
江澈神色鄭重又透著無奈：“沈硯，這些年星燃追知知有多執著，我從來沒有鬆口幫過他半句。首到你說你交了女朋友，我才偏向星燃，你還要我怎樣？”
沈硯望向裴崢，眼神帶著悵然和不解：“裴崢你和依萍在一起之前，我和你天天在一起，你真沒打算告訴我。”
“我能做的都做了。早前就提醒過你，方瑜不喜歡你。你喝醉時我也告訴你，知意喜歡你，我那時才知道你也喜歡她。可到頭來，是你自己醒來盡數忘光，能怪誰？”
沈硯垂眸摩挲著掌心的千紙鶴，聲音沙啞又滿是自責：“怪我自己，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想著去德國找她，我從來沒想過她會喜歡我。”
江澈望著他滿心懊悔、失魂落魄的模樣，放緩語氣：“沈硯，今晚我陪你回江公館。”
沈硯目光依舊黏在知意那扇窗上，語氣帶著幾分執拗：“你自己回去吧，我想一個人再待一會兒。”
裴崢看不慣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淡淡開口：“你願意待著便待著，我上樓陪我夫人了。”
江澈又追問一句：“你當真執意不走？”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江澈無奈輕嘆口氣：“那我先上樓了，你若待夠了，便自己回房睡。你若是真有本事，能讓知知心甘情願跟你走到一起，我們也沒意見。”說罷，他轉身徑首上了樓。
沈硯站在院中，手裡拿著千紙鶴，他失神望著樓上緊閉的窗戶，腦海裡翻來覆去，全是知意的模樣。心口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刺痛。
另一邊，裴崢回到臥室。
依萍正坐在沙發上合起書本，見他進來，抬眼帶著幾分關切：“沈硯呢？”
裴崢徑首走到沙發邊，俯身將她溫柔攬入懷中，語氣透著幾分無奈：“還在院子裡站著。”
依萍抬手輕覆在他手背上，眉尖微蹙：“他難道打算就這樣站一整晚？”
裴崢低頭靠在她肩頭，輕聲輕嘆：“看他這樣子，應該也不會走。”
“你天天都和沈硯待在一起，你早些跟他點明知知的心意，又何苦讓兩人這般蹉跎。”
裴崢把她抱得更緊些，語氣帶著點無辜又委屈：“夫人，我哪能想到他喜歡知意，我當初追你，都是一邊摸索一邊學著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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