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公館
飯桌之上,方瑜侷促不安,幾次偷偷看向周遠,心裡緊張,卻始終不好意思開口搭話。
依萍還是頭一回見方瑜這般模樣,隨即看向周遠開口道:“周遠,裴崢剛才跟我說,你過幾日要去聖約翰大學代課?”
周遠看向依萍,笑了笑:“是的,學校校長數次相邀,我想著多留些時日,便答應下來了。”
依萍看了一眼方瑜,看向周遠溫聲說道:“方瑜正好就在聖約翰大學唸書,學的是美術專業,她們班上很多同學都十分喜歡你的作品。”
方瑜連忙接過話,滿眼崇敬輕聲說道:“周先生,我格外喜歡您的畫作,您筆法清雅又意境十足,尤其偏愛您筆下的素描。
學校藝術展裡您的作品,我次次都特意前去觀賞。我們私下還常常暗自揣測,您畫中那幅女子背影,究竟是何人。”
“那幅畫裡的背影,是我三年前回上海時,在街上偶然遇見的一個女子,我憑著當時的記憶畫出來的。”
方瑜一臉認真崇拜:“我們都以為那是您心儀的女子。”
江澈好奇問道:“周遠,那你當時怎麼不上前跟人家打聲招呼?”
周遠淡淡一笑:“我剛準備上前,她就坐上電車離開了。那日我也沒有開車,本是想隨處走走,看看上海的光景,順便提筆作畫的。”
江澈笑了笑看向裴崢:“還是裴崢運氣好,出門正巧碰到依萍包被搶,出手幫忙解圍,還親自把她送到學校,當天下午就主動上門做飯,特意好好表現自己。”
周遠目光落在二人相處的模樣上,淡淡勾了勾嘴角,語氣平緩:“他確實運氣很好。”
裴崢放下手中的筷子,抬眼看向周遠,神情從容自信:“我能遇見我夫人不是運氣,我和她本就是天定姻緣。你和那位女子若是有緣,當初便不會擦肩而過,說不定她如今早己成家,那你便徹底無緣了。”
江澈無奈看著裴崢,打趣道:“知道了,我們大家都知道你和依萍情投意合,天生一對,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。”
周遠看向裴崢緩緩開口:“你說得沒錯,我後來再見到她時,她確實己成婚了。我和她終究是無緣。”
江澈面露訝異,看向裴崢讚歎道:“你也太厲害了,這事都能被你猜中。”
裴崢神色淡然地望向江澈,語氣沉穩:“緣分自有定論,當初他們既然擦肩而過,便說明彼此本就無緣相守。”
周遠聞言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輕輕頷首:“我和她確實沒有緣分。我兩個月前才回到上海,這才知曉她己成家。”
“那會兒我和沈硯也在上海,你回來怎麼沒跟我們說一聲?”
“我只是臨時回來處理私事,前後只停留三天,便沒特意告知你和沈硯。臨走前一天,我陪我母親去聽了唐阿姨的演奏會,看見了你和依萍,散場之後本想上前打招呼,見你們又返回大廳走去,便沒有過去打擾。”
裴崢側頭看了眼身側的依萍,語氣坦然:“那天我正趁著機會,向我夫人表明心意。”
周遠莞爾一笑,打趣道:“早知你當時在表白,我當初就該多駐足片刻,也好親眼瞧瞧,說不定往後還能借鑑一番。”
江澈順勢接話調侃:“那你索性就別回法國了,往後這樣的場面,總能時常瞧見。”
周遠聽罷笑意淺淺,幾人說說笑笑,隨性閒談,席間氛圍輕鬆愜意。
晚飯過後,夜色漸濃。方瑜和依萍在花園裡散步。
方瑜一臉興奮地看著依萍:“依萍,周先生過幾天要來我們學校上課當老師!我一定要好好表現。”
依萍無奈地笑笑:“方瑜,你這句話都跟我說好多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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