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亭湖
爾豪帶著可雲來到湖邊垂釣,林徹、晚秋、晚春幾位護士守在一旁,安靜看護著兩人。
爾豪挨著可雲落座,面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內裡煩躁:“可雲,你還記得這裡嗎?從前我們常常來這兒釣魚。”
可雲眼神空洞地望向湖面,神色木然,沉默不語。
爾豪伸手握住她的手,幫她扶穩魚竿,身子微微湊近:“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話嗎?我是漁網,你是魚。我這張網,專門來網你這條小魚,一旦網住,你就再也跑不掉了。”
可雲身子猛地一僵,眼神迷離,怔怔凝望著波光盪漾的湖水,心緒紛亂。
“可雲,再好好想想,從前我們就是這樣並肩坐在湖邊釣魚。那時候你特別乖,安安靜靜陪著我,我們在這裡說了好多話。”
可雲嘴唇輕輕翕動,細若蚊吟地呢喃:“魚……漁網……”
爾豪眼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欣喜:“對!你想起一點了對不對?我是漁網,你是魚,我要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。”
可雲仍是一副失神模樣,反覆念著那兩個詞,思緒始終無法往前推進。
爾豪心頭的煩躁一點點堆積,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方瑜,臉上笑意不改,牢牢握著可雲的手穩住魚竿:“可雲,你再仔細回憶回憶,我們在湖邊釣魚、閒談,過得特別開心,你還記得嗎?”
可雲緩緩搖了搖頭,看向爾豪,眉宇間滿是侷促與茫然:“我不知道,我想不起來。”
“沒關係,想不起來也無妨,我們慢慢來。”
不遠處的方瑜立在樹下,靜靜看著湖邊的爾豪與可雲。
她想起昨日爾豪特地來找她,說今日會帶可雲來湖邊釣魚,希望她能過來看一看。
方瑜默然觀望了片刻兩人相處的模樣,隨後轉身悄然離開。
就在這時,魚竿忽然猛地晃動起來。
爾豪立刻笑著看向可雲:“可雲你看,我們釣上魚了。”
可雲怔怔望著魚鉤上掙扎的小魚,輕聲懵懂道:“我釣上魚了?”
“是啊,可雲,我說過你可以的。”
可雲像是被眼前的畫面深深觸動,眼底微動,低聲喃喃自語:“對,我可以的。你釣魚,我做魚給你吃……”
爾豪瞬間精神一振,心頭燃起一絲希望,急忙追問:“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?”
可雲眼中剛亮起的一點神采轉瞬褪去,重又陷入失神。
她連連搖頭,語氣帶著焦灼:“我不知道,我還是想不起來。”說著猛地站起身,神色惶恐不安:“這裡是哪裡?我要回家。”
晚秋與晚春立刻快步上前,溫柔安撫:“可雲別怕,我們這就回家。”
林徹緩步走上前,看向爾豪沉聲開口:“今天就到這裡吧,少奶奶還在醫院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爾豪應聲轉頭,目光掃過西周,方才還在不遠處的方瑜己然離去。他唇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抹暗自得逞的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