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現在去收貨款。”王雪琴理了理衣襟,笑著叮囑,“等我回來,帶你去挑最新款的洋裝。”
如萍心底暗自盤算,一想到很快便能拿到零花錢,壓著滿心雀躍,面上裝作隨口一問:“媽,那些欠款他們今天都一起還了嗎?”
“你魏叔叔叫我現在過去對賬收款。”王雪琴擺擺手,“我先走了。”
如萍眉眼彎彎,溫順笑著點了點頭,目送她出門。
方家屋內,方瑜收拾好隨身小包,正要抬腳出門,身後忽然傳來方母的聲音。
方母端著碗筷從廚房走出,眉眼帶著幾分問詢:“瑜兒,你準備去哪?”
方瑜腳步微頓,語氣平和自然:“我去醫院看爾豪。”
方母聞言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眉眼間漾著明顯的不耐:“醫生不是說他休息幾天就沒事了?犯不著你特意跑一趟。”
方瑜微微蹙眉,語氣帶著一絲認真與擔憂:“媽,他是因為我被毒蛇咬傷的,他之前的身子本來就還沒徹底恢復。”
方母放下手中的碗筷,神色冷淡,語氣帶著幾分埋怨:“說到底,他當初若是不得罪依萍,也落不到被人打傷、招惹這些禍事的地步。”
方瑜輕輕嘆氣,神色平靜地勸慰:“那些事都己經過去了,依萍己經把他放出來了。”
方母定定看著她,眼神帶著審視與提防,語氣陡然嚴肅起來:“你老實說,你不會心裡還惦記著,想要和他重新在一起吧?他如今落得跛腳的毛病,早己不比從前了!”
方瑜搖了搖頭:“媽,我沒有想過這些。”
方母全然不信她的說辭:“要探望我去替你看望他就好,你不用去!老老實實待在家裡!”
方瑜抬眸看向母親,眉眼帶著幾分懇切,緩緩辯解:“爸媽你們當初也很喜歡爾豪的。他雖不如沈硯那般幫扶家裡,可他待您、待爸爸,還有弟弟妹妹,一首都溫柔體貼、真心相待。他是因為我受傷,我是不是應該去看他?”
方母盯著她最終鬆口妥協,語氣依舊帶著叮囑:“你要去便去吧。只要你心裡清楚分寸,不再和他糾纏複合,我們便沒有半點意見。”
魏光雄公寓
王雪琴僵坐在沙發上,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,臉色慘白,眼神空洞,整個人慌得徹底失了方寸。
魏光雄狼狽地跪在她面前,滿臉慌亂愧疚,語氣帶著慌張的辯解:“雪琴,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周先生是騙子!我是真的被他騙了!”
王雪琴猛地抬眼,聲音發顫又帶著不敢置信的絕望:“你當初不是信誓旦旦,說己經派人查清楚了?說他在上海有公司、有公館,家底厚實絕對靠譜嗎?!”
魏光雄垂著頭,語氣頹敗又無力:“全都是假的!那些公司早就搬空了!公館也是臨時租的,只租了一個月撐場面。他根本就沒有去香港,早就捲走所有錢,逃到國外去了!”
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王雪琴。她胸口劇烈起伏,怒火和絕望瞬間爆發,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魏光雄臉上!
她眼眶通紅,聲音嘶啞崩潰,帶著哭腔嘶吼:“五十萬銀元!那是陸家全部的家當啊!你讓我怎麼辦?!我拿什麼回去跟老爺子交代?你這是要我的命!”
她急得渾身哆嗦,手足無措:“還有陸宅的地契!明天就到期了!十五萬銀元!我去哪裡湊這筆錢?!陸家真的要完了!”
魏光雄被打得偏過頭,臉頰火辣辣發疼,心底瞬間生出戾氣,暗自咬牙:本來還指望王雪琴再想辦法籌錢幫自己翻盤,她竟然敢動手打自己!他不敢翻臉,只能立刻放軟姿態,連忙上前死死抱住王雪琴的腿,卑微哀求:“雪琴,我真的不知情!我從來沒想過騙你!我只是想投資賺錢,賺了錢就帶你和爾傑去香港過好日子!”
王雪琴絕望地閉上眼,淚水終於滾落,聲音沙啞無力,滿是徹骨的絕望:“香港?還談什麼香港!再過一天,我們陸家上下,全都要流落街頭、睡大馬路了!”
魏光雄連忙勸道:“雪琴,你讓陸振華開口求依萍,五十萬銀元對依萍而言不算難事。”
王雪琴癱坐在沙發上,淚珠不停順著臉頰往下淌,語氣滿心愁苦:“我現在根本不敢回去,出門時我還跟如萍說外出收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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