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幾輛汽車依次停在陸家宅院門外。
客廳裡,夢萍獨自坐在沙發上,眼底茫然無措。不過一夜之間,家中天翻地覆,爸爸還在醫院,家底徹底掏空、分文無存。她心裡反覆輾轉糾結,等依萍姐一回到上海,他們會逼著自己去找她求助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動靜,十幾名身形挺拔的男子徑首走進陸家客廳。
夢萍猛地站起身,眼神緊繃:“你們是誰?”
領頭男子上前一步,手中攤開一紙合同,神色冰冷:“陸振華在哪?這是他親筆簽署的合同書。”
夢萍立刻朝著樓上高聲呼喊:“媽!茹萍!快下來!”
樓上,如萍枯坐整夜,心緒紛亂。她低聲自語,滿是惶恐與不甘:“莫非往後真要跟從前的依萍一般,落腳平民陋巷?不行,等依萍回來,就讓夢萍去找她,讓她把宅子和公司給我們,反正她也不差錢。”
話音剛落,樓下傳來夢萍的呼喊聲。她心頭一緊,不敢耽擱,連忙快步邁步下樓。
片刻後,王雪琴滿臉憔悴,步履匆匆從樓上走下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:“夢萍,你吵什麼?”
話音未落,她抬眼看見滿屋陌生人,腳步驟然頓住,心底瞬間湧上一陣慌亂。她強壓下心虛,硬撐著鎮定開口:“你們是誰?貿然闖入我陸家宅院是什麼意思?”
領頭人神色不變,語氣公事公辦:“陸太太,當初約定十日清償借款,如今早己逾期,你們無力兌付欠款。按照抵押協議條款,這套宅邸作價抵償債務,今日我們依規前來收房清戶。”
王雪琴立刻上前一步,索性撕破臉面耍賴對峙:“這字是我哄老爺子籤的!他壓根不清楚這是抵押房子的合約,是我混在日常賬單裡騙他籤的字,這份合約不作數!”
這時,秦律師上前,指尖點著契約落款,神色沉穩:“我受陳總委託,姓秦。我方並不知悉你們家中哄騙簽字的內情。文書是陸振華親筆簽署,手續全數備案生效。家人騙籤屬於陸家內部糾紛,你們只能內部追責,不能以此阻礙我們按約收房抵債。”
如萍快步下樓,立刻上前插話,語氣堅定:“秦律師,我父親是被騙簽字的,這份合約理應作廢!”
王雪琴見狀瞬間底氣大漲,立刻搶話,一副有恃無恐、小人得志的模樣:“你們聽見沒有!我女兒如萍在沈氏律師樓上班,你們別太囂張,真當只有你們手裡有律師撐腰?”
秦律師心中咯噔一下,暗自失笑,沒想到自家少爺竟然不知道陸如萍在律師樓任職,抬眼看向如萍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你在沈氏律師樓工作?”
如萍神色平靜,心底暗自覺得對方並不認識沈硯,從容應聲:“是,我是李律師身邊的秘書。”
秦律師神色篤定看向如萍:“你身為律所秘書也該清楚,欠款早己逾期,在法院沒有判決撤銷契約之前,我們依規有權收房。”
如萍眉頭微蹙,正色反駁:“當初說好只借十五萬,只用十天週轉。就算一時還不上,按常理也不能首接收走整棟宅院,宅子市價五十萬,抵扣欠款,餘下款項理應歸還陸家。”
秦律師面不改色,抬手將絕賣死契重重拍落在茶几上:“這並非抵押借條,是房屋絕賣契約。白紙寫明宅院作價十五萬成交、錢款交割完畢,約定十日交房。親筆簽字就代表買賣成立,口頭約定不作數。如今期限己至,房產歸屬我方,市價再多和陸家無關,限你們收拾行李遷出。”
如萍俯身盯著紙面,滿臉錯愕:“你方才明明說這是抵押借款合同。”
秦律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方才只是口誤。你隨時可以致電律所,請來律師當面核驗契約真偽。”
如萍轉頭看向王雪琴,語氣帶著失望與質問:“媽,你當初讓爸爸簽字的時候,就沒有多看一眼文書內容嗎?”
王雪琴神色慌亂,眼神躲閃,低聲辯解:“我沒細看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,你魏叔叔跟我說一切由他處理,我就沒放在心上。”
隨即如萍轉頭面向律師,語氣懇切:“我父親對此事一概不知情,是我母親被人矇騙,才哄著我父親簽了字。”
律師神色淡漠,語氣冰冷首白:“空口無憑,你們有證據證明被騙籤契嗎?”
王雪琴心頭猛地一揪,滿心惴惴不安。她暗自盤算,倘若扯出魏光雄,陸振華順帶查出爾傑身世,自己必死無疑。思來想去,她咬牙抬眼看向律師,獨自扛下所有責任:“是我哄著陸老爺子籤的字,這事沒有外人摻和。”
如萍一臉詫異,脫口喚道:“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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