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
杜飛臉色沉沉,滿心鬱結地拿著鑰匙開啟房門,抬眼便看見何書桓斂著神思,安靜坐在沙發上怔怔發呆。
“書桓,你怎麼了?”
何書桓緩緩抬眸,語氣平淡:“我沒事。你怎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早,沒去蛋糕坊看夢萍?”
杜飛輕輕帶上房門,慢慢走到沙發旁坐下,眉宇間滿是落寞:“這幾日我天天都過去,可我總在琢磨,我這般頻繁露面,會不會打擾到她。我怕她見了我心裡煩悶,反倒越發不願見我。”
何書桓側過頭,神色認真地看向他:“杜飛,你心裡當真確定自己是喜歡夢萍嗎?她己經受過太多傷害,再也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杜飛重重點頭,眼神十分堅定:“嗯,這些我都清楚,我是真心喜歡她。”
何書桓微微蹙著眉,看向杜飛,不解地開口:“當初你喜歡如萍,向來想方設法、步步主動,花樣繁多,如今喜歡夢萍,反倒畏手畏腳,不敢主動靠近?”
杜飛輕輕搖頭:“她們兩個不一樣,我不想讓夢萍覺得我是在故意打擾她。”稍頓片刻,轉頭看向心緒不寧的書桓:“那你呢?到底怎麼了?今天去如萍家,你們的婚事談得怎麼樣?”
書桓神色晦暗不明,低聲回道:“我和如萍,確定了明天去領結婚證。”
杜飛聞言微微一怔,眼底帶著幾分不解:“這明明是大好事啊,你怎麼反倒一臉悶悶不樂?”
書桓眉眼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悵然,嗓音低沉沙啞,滿是遺憾:“杜飛,我心裡始終忘不掉依萍。我無數次在想,當初去綏北來找我的人如果是她,是不是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。”
杜飛看著他這副優柔寡斷、深陷執念的模樣,無奈輕嘆出聲:“倘若明天和你領證結婚的是依萍,你心裡一定覺得辜負一首真心待你、滿心喜歡你的如萍。到時候依萍性子驕傲,看到你這般猶豫不決,絕不會和你領證。可如萍不一樣,哪怕她心知你心裡裝的從來都是依萍,依舊會心甘情願、義無反顧地嫁給你。”
書桓喉間微哽,神色滿是糾結矛盾:“如萍是真的很好。她性子溫柔和順,事事體貼入微、善解人意,從不會鬧脾氣,更不像依萍那般執拗尖銳,總愛滿心抱怨、事事較真。”
“你清醒一點吧。”杜飛無奈搖頭,眉眼間盡是懇切,“依萍也會溫柔體貼,只是她只對裴先生溫柔體貼。退一萬步講,你當初沒有遇見依萍,你終究還是會和如萍走到一起。”
聽見“裴崢”二字,書桓眼底瞬間翻湧而濃重的不甘與戾氣,雙拳不自覺攥緊,咬牙切齒地開口:“裴崢根本配不上依萍。依萍只是一時被矇蔽,還沒有看清他的真面目。”
杜飛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模樣,出聲打斷:“書桓,別再自欺欺人了。你和如萍己經有了孩子,就別再心心念念想著依萍了。”
書桓滿心不甘,拿起桌上的酒仰頭飲下一口。
杜飛望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,心底不由得想起不願接納自己的夢萍,心頭鬱結,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。
公寓樓下
如萍拎著給書桓新買的襯衣站在公寓樓下,臉上漾著藏不住的歡喜笑意。
她低聲自言自語:“魏叔叔己經查清楚了,李彪在賭場和人鬥毆被抓進去關押,等他出獄就會徹底解決掉他,往後再也沒人拿孩子的事情要挾我。明天我就要和書桓領證,正好讓他穿上這件新襯衣拍結婚照,我也能徹底搬離貧民窟,再也不用回去受苦了。”
樓上公寓裡,書桓和杜飛早己喝得酩酊大醉。
書桓端著酒杯看向杜飛,滿是埋怨:“杜飛,都怪你,當初非要帶著如萍去綏遠。”
杜飛醉得分不清思緒,癱靠在沙發上:“是我的錯,所以夢萍現在不願意理我。”
書桓緊緊皺著眉,絮絮叨叨開口:“你那天為什麼告訴如萍我在公寓?她要是不來,根本不會懷上孩子。她還穿了和依萍同款的衣服來找我,可她根本就比不上依萍。”
杜飛垂著腦袋,一遍遍喃喃:“全都怪我.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