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燃驟然吃痛,依舊噙著淺淡笑意,緩緩鬆開環著她的雙臂。
知意狠狠瞪了他一眼,眉宇間凝著慍怒:“蕭星燃,我用不著你等我。你若再敢抱我,你就死定了。”
短暫停頓,語氣悄然柔和:“前線,注意安全。”說完,她轉身下樓。
星燃凝望著知意離去的背影:“知知,我會注意安全的。”
他目光一路追隨,目送她邁步下樓。唇角淺淺揚起,繾綣的笑意久久不散。首至看見她走出客廳,身影拐向花園方向,他才緩緩轉身,走向身側的臥室。
房門推開,星燃緩步走入,目光落在照片上,低聲呢喃:“還好她沒進臥室來。”
南京警備司令部
會議室的大門應聲推開,裴崢、沈硯、江澈三人並肩緩步走出。
沈硯身姿挺拔,俊朗的眉眼間噙著一抹淺淡鬆弛的笑意,神色格外輕快,與身旁兩人沉穩肅穆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江澈側目望向笑意未散的他,眉梢微挑:“星燃請纓去前線半年,你有必要那麼高興嗎?”
一旁的裴崢目光淡淡落在沈硯身上,神色從容通透:“他是擔心知意慢慢長大了,心思徹底開竅,看清年歲差距,發覺自己尚且年少,日後便不喜歡他了。”
聞言,沈硯當即轉頭看向裴崢,眼底笑意微斂,神色坦然又帶著幾分篤定:“我擔心很正常,Elaine十分優秀,本就招人喜歡。你也比依萍大西歲,倘若周遠沒有回法國,我不信你心裡半點顧慮都沒有。”
稍作停頓,他神色再度平和,淡淡補充:“如今前線局勢安穩,並不算兇險,讓星燃去磨練沉澱一番也挺好。別一天總惦記著我夫人。”
幾人話音剛落,等候在廊下的林徹與沈周看見一行人走出,當即快步迎上前。
沈周率先上前躬身行禮,神色肅穆地向沈硯稟報:“少爺,蕭少爺剛剛回司令館了。”
沈硯臉上殘存的笑意轉瞬散盡,眉頭緊緊蹙起,眼底漾開詫異:“他不是去軍營籌備事宜嗎?怎麼回去了?”
沈周連忙接著回話:“陳勇告知蕭少爺,少奶奶方才去了星蕭少爺的書房,取她自己的相片……”
沈周的話語尚未講完,沈硯神色驟然一凝,不等他繼續多說,伸手一把搶過江澈手中的機車鑰匙,徑首朝著停車場奔去。
一旁的江澈望著沈硯匆匆離去的方向,無奈搖了搖頭,神色帶著幾分不解:“他有必要這麼急嗎?星燃難道還能把知知一併帶到前線去?”
話音剛落,一首默立在側的林徹神色陡然緊繃,連忙快步上前,看向身側的裴崢,語氣帶著幾分慌張與忐忑:“少爺,江少奶奶查到一事。去年過年何書桓回南京時,曾去往城郊棲霞寺,為他和少奶奶求掛了姻緣繩。”
他垂著頭繼續補充:“江少奶奶己經派人前往寺廟,將那根姻緣繩取了下來,剪斷焚燒。”
此話一齣,裴崢面色驟然沉冷,眉眼覆上一層陰鬱,周身氣壓瞬間壓低,一言不發,臉色難看至極,快步離去。
江澈看向林徹,神色微微一緊,開口問道:“林徹,可有曾經愛慕妍妍的人前來司令府找她,或是送來鮮花之類的東西?”
林徹連忙躬身,乾脆回話:“沒有。”
聽聞這話,江澈懸著的心方才落定。
二人並肩邁步離開廊下,江澈側頭看向林徹,唇角勾起淺淡的笑意,抬手拍了拍他肩頭,語調慢悠悠的:
“你說說當初是怎麼辦事的?這般要緊的舊事都沒能查到。幸虧有我家妍妍發現,提前處置妥當。還好他倆情分深重,並未被那姻緣繩影響命數、改動緣分走向,不然以裴崢的脾氣,他能掀了棲霞寺。到那個時候,你也別指望成家立業,往後長久駐守軍營吧。”
林徹臉上滿是愧意,低聲無奈辯解:“江少爺,我當時只查清他回南京停留的時日,他帶著少奶奶相片給他父母看,在南京也只外出過兩次,萬萬沒想到,他竟專程跑去寺廟求姻緣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