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萍輕輕搖了搖頭，神色微微黯然：“一點訊息都沒有，她不曾寄信，也沒有打來電話。我和書桓時常議論，就算她拋下我們幾個，怎麼忍心連爾傑都置之不理。”
方瑜輕輕嘆了口氣：“爾傑如今怎麼樣了？”
如萍緩緩說道：“自從上次爾傑哭鬧著要找我媽，被爾豪動手教訓，還罵他是野種之後，他現在再也不敢隨意吵鬧。每日按時上學放學，平日裡沉默寡言，很少開口說話。”
方瑜輕聲問道：“伯父見過爾傑了嗎？”
如萍緩緩搖了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悵然：“我爸說，不想見到他。”
方瑜輕輕蹙眉，低聲感慨：“雪姨怎麼能做出這種事。”
如萍不願再多談論王雪琴的事，連忙扯開話題，臉上重新浮起溫和笑意，開口問道：
“你最近……有沒有和宋嶼通電話？”
提起宋嶼，方瑜眉眼瞬間染上一抹淺淺的溫柔，輕聲說道：
“還是上次和你見面之前打的，遠洋電話資費太貴，他還要做兼職，不能總把錢花在電話上。他上個月寫給我的信，我前幾天才收到。”
如萍輕輕點頭，理解地說道：
“是啊，確實很貴。發電報也不便宜，只是寫信來回耗費的時間太長了。”
方瑜輕聲嘆道：“只能等我再加把勁，明年去法國就好了。”說著，她抬眼望向病房的方向，眉眼平和溫柔：“陸伯父醒了，你通知夢萍了嗎？”
如萍輕輕點了點頭，緩緩應聲：“我爸剛醒來我就打電話去報社了，杜飛己經去蛋糕坊，給夢萍通了電話，訊息己經告訴她了。”
方瑜眉眼舒展，勾起一抹清甜柔和的淺笑：“杜飛現在還是總去蛋糕坊。”
如萍唇角漾著淺淺溫笑：“嗯，我也是聽書桓說起，他除了時常過來探望我父親，其餘空閒總往蛋糕坊跑，他和夢萍也常常通電話。”
方瑜眼底漾開一層暖意：“他們兩人感情能夠這般穩定，實在再好不過。”
如萍微微頷首，心中暗自思忖：依萍怎麼到此刻還沒來。
方瑜低頭看了眼腕間手錶，神色添了幾分匆忙，看向如萍：“如萍，我還要去小學上課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如萍眼角餘光恰好看見依萍與知意正在上樓，臉上當即揚起溫婉得體的笑意，望向方瑜：
“好。那過幾天我再去家裡找你，順便再跟伯母學學，聽她說說帶孩子的門道，她上次講的話，我都拿本子記下來了。”
方瑜眉眼彎彎，笑容真摯又親切：“好呀，我媽天天唸叨你，總想好好和你聊聊照料小婷和小陽的經驗呢。”
如萍不動聲色留意著依萍的神情，臉上笑意絲毫未減：“好。”
方瑜抬起手輕輕擺了擺，語氣輕快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剛轉過身打算邁步，依萍與知意正好拾級走上走廊，林徹、吳非、晚秋幾人緊隨在二人身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