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張拿著遙控板,電視臺換來換去都沒什麼好看的。
“明明,吃飯了,媽媽推你過去啊。”
張明雙眼無神,極度厭世的姿態,聲音有氣無力,“我不想吃。”
張母系著圍裙過來,用哄小孩的語氣,“今天跨年夜,陪媽媽吃點好不好?”
男人還是坐在沙發上不為所動,表情不耐煩至極。
跨年夜,本應該是闔家團圓,熱熱鬧鬧。
可現在他們住在逼仄的小房子裡,孤苦伶仃,冷冷清清。
張母見兒子癱軟在沙發上頹廢的模樣,她忍住鼻酸躲進了廁所裡。
在那一場意外發生之前,他們家庭和睦令人羨慕。
兒子健康開朗,成績優異,在畢業後找到了待遇很好的工作,甚至也交到了女朋友,正準備今年年底結婚。
可今年年初的時候,一場車禍,張明腰部以下全部失去知覺。
張明的女朋友來醫院見過他兩次之後,就再也沒了聯絡。
醫生下了通知書,說張明再也沒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。
張父當晚就捲了賠償款跑路。
為了給兒子籌手術費,張母把所有的親戚包括網貸平臺全部都借了一個遍。
現在只要她一打電話,別人就首接拉黑。
好在最困難的日子己經熬過來了。
張母白天打三份工,正在努力的還錢。
可,兒子遭受了這麼嚴重的打擊,從此意志消沉。
每天不是玩手機就是看電視,飯也不怎麼吃,整個人瘦了十來斤,渾身就是一點皮包骨。
張母看著心都要碎了。
她自己苦點累點沒有關係,甚至她己經做好自己,再多打一份工賺錢養兒子的決心。
張母唯一不能接受的,是怕兒子走了極端。
不然到那時,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。
寂靜的帶著一些壓抑的客廳,與電視機裡喜慶吉祥的畫面截然相反。
從電視機裡傳出主持人的報幕聲。
“他渾身三級燒傷,右腿粉碎性骨折,經歷過幾十場手術才能重新站到舞臺上。”
“讓我們有請沐聲為我們帶來——《其實我還好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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