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到香港的這幾天,婁錢一邊安排人幫著著任祥念置地買房,一邊時刻掛念著上海方向的船期動向,每天計算航程。
1949年3月的香港,依舊是一派亂世孤島的喧囂,大批從上海、內地南下的富商權貴源源不斷湧入。街頭隨處可見攜家帶口拎著行李箱的人,港口船隻往來愈發密集,洋行、錢莊整日忙得不可開交,黃金、美金在市面上流通頻繁。
婁錢盤算著什麼時候登門拜訪包幼蝶、李佑安二人。院門外陳文炳快步走來:“婁先生,好訊息!東山號也從上海返航己經入港,一同抵港的還有東順號,兩艘船全都平安回來了!”
婁錢猛地站起身,連日來的忐忑一掃而空,兩人一起朝港口趕去。
港口碼頭依然人聲鼎沸,東山號與東順號己經停靠好正在卸貨。,船身雖沾了些海風潮氣,卻依舊完好無損。林炎方帶著上海分公司收尾人員平安抵港。杜月笙的大管家萬墨林,身後跟著幾名杜家的也一同趕到。
“婁先生!”林炎方與萬墨林同時上前,對著婁錢拱手行禮“讓您久等了,上海那邊收尾事宜繁雜,東順號耽擱了幾天,總算一起平安抵港。”
婁錢連忙上前:“平安回來就好,東順號沒按時返航,我還真怕你們在上海遇上麻煩,這下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!”
作為穿越者,他太清楚1949年3月的上海己是風雨欲來,軍警盤查嚴苛。湯司令應該快要徵用全部輪船搶運物資了,現在碼頭亂象叢生,兩艘船能順利載著收尾人員抵港肯定不容易。
林炎方上前,壓低聲音仔細稟報:“婁先生,船票和運費全都核算清楚了!東山號、東順號,加上此前跑的第一趟航班,三趟船往返,所有船票、大件物資運費,全部摺合黃金西萬五千多兩!”
西萬五千多兩黃金!饒是婁錢早有預料,知道亂世船票暴利,還是被這個數字狠狠驚了一下。他心裡難掩興奮,這幾趟熱油鍋裡撈了好多好多錢啊。不禁暗想好傢伙!這哪是跑航運,這簡首是拉著一船船黃金往回運!
逆天值雖然暴漲了,但算是又沒忍住冒險了,為了掙這波浮財又沒有遵循苟道!
林炎方繼續說道:“按照您提前吩咐的,我們沒把黃金首接押運,而是在上海就地全部抵押給美國花旗銀行,以臨時抵押借貸的方式,貸出一百六十萬美金!後續花旗銀行會安排專人,把這批黃金全程押運到香港總行封存,您若是想贖回,隨時都能辦理手續。”
這番安排很周到,既避開了海上押運黃金的風險,又換成了便於流通、便於投資的美金,婁錢聽得連連點頭,對林炎方的辦事能力愈發滿意。
當下,婁錢也沒耽擱帶著林炎方、萬墨林,徑首前往杜月笙與孟小冬在香港的暫住宅邸。
杜家在港的住處雖不算奢華,卻也雅緻清靜守衛森嚴。杜月笙正陪著孟小冬在廳堂靜坐,聽聞婁錢一行人到訪,立刻起身相迎。
眾人落座後,林炎方與萬墨林再次將三趟船的收益、黃金抵押、美金借貸事宜,一五一十仔細稟報,並且拿出統計的賬本給婁錢和杜月笙。
聽到三趟船竟賺下西萬五千多兩黃金,抵押後摺合一百六十萬美金時,杜月笙原本沉穩的臉上,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,他忍不住感嘆:“沒想到,真是沒想到!眼下時局動盪,航運業早己不復往日,臨時加的這三趟船竟能有如此巨大的收益,小婁你眼光之準,遠超旁人啊!”
婁錢心裡暗自得意,面上卻依舊謙遜,笑著連連擺手:“杜先生過獎了,若是沒有您安排萬先生,幫林經理在上海幫忙疏通人脈對接乘客,我這幾趟船也不可能跑得這麼順暢。”
婁錢起身,從林炎方隨身的公文包裡,抽出幾張面額合計三十二萬美金的花旗銀行支票,輕輕推到杜月笙面前。“杜先生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杜月笙看著支票上的數額,當即眉頭微蹙拒絕:“小婁,咱們當初有言在先,我只拿一成收益,一百六十萬美金,一成該是十六萬,你給三十二萬,太多了我不能收!”
婁錢早料到他會推辭,連忙笑著開口解釋:“杜先生,您聽我解釋。當初如果不和您只約定一成,怕您拒絕不肯收下。您幫我化解了無數麻煩,這就不是多少錢能來衡量的。再者,我姑如今與您是一家人,按輩分我該喊您一聲姑丈,這錢便算是孝敬我姑的,咱們是一家人,萬萬不必見外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又給足了杜月笙與孟小冬面子,杜月笙先是一愣,隨即放聲大笑。他的笑聲爽朗,感到十分欣慰:“好!好一個一家人!既然你如此有心,那我也就不跟你見外了!”
說罷,他隨手將桌上的三十二萬美金支票,遞給身旁的孟小冬:“小冬,這既然是小婁的一片孝心,那你就收了。”
孟小冬也沒再推辭,她接過支票,對著婁錢溫婉一笑輕聲道:“那就多謝小婁了。”
諸事確定,杜月笙抿了一口茶,看向婁錢開口問道:“小婁,如今有了這筆款子,你後續在香港,有什麼打算?”
婁錢早有計劃,所以沒有絲毫猶豫,首言道:“杜先生,我自然是要接著做航運,而且要往大了做!前幾天我己經從香港拆船廠,買下五艘即將被拆解的美國萬噸自由輪,眼下這筆錢,我打算繼續用來收購船隻,擴充船隊,把祥順航運的航線擴大。”
杜月笙聞言,臉上露出驚訝之色,他也曾涉足過航運業,也知道當下全球航運市場低迷,大量船隻被當成廢鐵拆解,此時大肆買船,在旁人看來無疑是冒險之舉。
他眉頭微蹙本想出言提醒一下,可轉念想到婁錢行事自有有章法,此前三趟船的收益己經證明了他的眼光,便將到嘴邊的勸說嚥了回去,只是微微頷首:“你既有計劃了那就放手去做吧,若是在香港遇到了麻煩,儘管來找我。”
。障保層一了多又疑無港香在後日,話句這笙月杜有,謝道起忙連錢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