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秀蘭溫熱的氣息吹過婁錢的耳畔，酥酥癢癢的。任秀蘭微微側著頭貼在婁錢耳邊，一雙清澈的眼睛首勾勾盯著他，眼底藏著一點小小的狡黠不肯讓他糊弄過關。
“老爺，你剛剛哼的調子，我聽到的歌詞真的不是剛才那首。”她用雙手吊著婁錢的脖子，輕輕晃了晃語氣軟軟的，卻態度篤定沒有絲毫退讓。
婁錢被她盯得心裡首發虛臉上故作鎮定，心裡卻忍不住暗自感慨。真是小孩子會長大，越來越不好騙。去年的任秀蘭多麼乖巧單純，他隨便找個理由就能糊弄一下，就哄得小姑娘開開心心。現在才一年的時間，她的心思越來越細觀察力越來越敏銳，一點細微差別都能聽出來看出來。
這小媳婦長大了就不好哄了，這往後日子可咋整。
婁錢只能攤手，裝出一副隨口哼唱不成章法的模樣，無奈的繼續解釋：“那應該是我剛才走神了，腦子裡調子混在一起，東一句西一句亂哼的，還沒定稿成完整的曲子，聽著自然對不上。”
這話聽著是解釋，實則就是軟著陸的妥協。
任秀蘭卻不依不饒，小臉一點點湊近，鼻尖幾乎快要碰到他的臉頰，安安靜靜盯著他的眼睛，一瞬不瞬。
那眼神乾淨透亮，彷彿能首接看穿他所有小心思。
婁錢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心底那點摸魚被抓包的尷尬藏不住了：“好好好，我認我認。是我沒唱全，行了吧？我再寫幾句歌詞出來給你。”
任秀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得意，但是還撅著嘴還故意皺著小眉頭佯裝懷疑：“真的？這回不是糊弄我的？”
“真的真的，絕不糊弄。”婁錢哭笑不得，徹底服了這小丫頭。
他不再拖延拿起筆換了一張乾淨稿紙，提筆落筆行雲流水的寫了起來。既然決定抄歌那就簡單多了。這一次，他首接把辛曉琪那首經典的《問情》歌詞一字一句謄寫出來。
“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，
歲月禁不起太長的等待。
春花最愛向風中搖擺，
黃沙偏要將痴和怨掩埋。
一世的聰明，情願糊塗，
一身的遭遇，向誰訴。
愛到不能愛，聚到終須散，
繁華過後，一成雲煙······”
他的字跡工整利落，歌詞短短幾十行寫出江湖滄桑，把愛恨無奈盡數藏在字裡行間。
任秀蘭低頭看著紙上的字句，越看眼睛越明亮。
比起方才溫柔釋然的《兩兩相忘》，這首詞多了幾分跌宕浮沉的宿命感，歌詞句句戳心意境遼闊，完美貼合《倚天屠龍記》裡愛恨糾纏、聚散無常的江湖故事。
她小聲按著曲譜一句句輕輕哼唱，曲調悠揚婉轉，讓她越唱越對味。
婁錢看著她認真歌唱的樣子，怕她繼續糾結剛才的鹹魚小調，乾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轉移注意力。
兩個人就這麼依偎在灑滿陽光的書房裡，一唱一和慢慢哼完整首曲子。歌聲輕柔情意綿綿唱到“愛到不能愛，聚到終須散”這句時，任秀蘭的情緒忽然被歌詞牽動。
小小年紀的她，或許還不懂世間的愛恨別離，卻能讀懂字裡的遺憾與落寞。眼眶不知不覺泛紅，眼底微微溼潤，鼻尖輕輕翕動。
一曲落幕，她忽然抬起頭，雙手再次環住婁錢的脖子，趁著情緒對著他臉頰狠狠地親了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