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錢慢悠悠溜達回到他的辦公室,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。難得今天后續沒有公務,終於能再偷得半日清閒。
辦公室靜謐安然,落地窗外港島街景安然鋪展,室內茶香嫋嫋伊藤雪子還給他點了薰香。
婁錢取出備好的稿紙和鋼筆,伏案坐下,繼續提筆續寫《倚天屠龍記》的手稿。
穿越過來這麼久,天天周旋於商圈人脈和時局利益之間,唯有提筆抄書這一刻,是他獨屬於自己的放空時刻。不用算計大勢也不用揣摩人心,只管按照記憶落筆書寫江湖俠義和寫愛恨情仇,當個文抄公最是解壓自得。
因為今天公司的瑣事不多,伊藤雪子也過來陪著丈夫。
她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茶臺前,用木炭細火溫茶、洗杯沏湯,動作輕柔舒緩,沒有發出太多聲響,生怕打擾到伏案寫字的婁錢。沸水烹茶,茶香嫋嫋瀰漫在房間裡,一身和服的伊藤雪子清淡溫潤美顏不可方物,室內的氛圍感安逸又治癒。
她時不時微笑抬眸望一眼認真寫作的丈夫,很享受兩個人工作之餘獨處的溫柔恬靜。
在外人眼裡,婁錢是眼光卓絕、運籌千里、動輒撬動跨國格局的商界大佬,翻手覆手便能影響港日兩地經濟。可在她眼裡,褪去所有光環,他只是自己的丈夫。
這樣無人打擾兩兩相伴的安逸時光,平淡卻彌足珍貴,讓她心底感到無比踏實。
獨屬於兩個人的歲月靜好的氛圍沒維持多久,門外還是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。助理齋藤靜香小聲推門彙報:“先生,小姐,三井本富先生來訪,說是有急事求見。”
婁錢筆尖微頓,無奈輕笑一聲:“那些商社又讓三井來當說客了呀!”
“三井先生和您私交最好,雖然不情願但是他也沒有辦法。”,伊藤雪子很理解三井本富,日資商社也是己經被逼到了不得不屢次為難他的地步。
婁錢覺得這群日本人,是真的半點耐心都沒有,剛談完合作轉頭就急匆匆找上門,永遠沉不住氣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三井本富走入辦公室,神色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焦灼和憂慮。
婁錢放下鋼筆隨手合上稿紙,起身招呼對方落座。伊藤雪子十分熟稔地為他斟上一杯熱茶,安靜坐回一側聆聽談話。
“婁先生,我昨天己經和布萊克先生洽談完畢。美方那邊全權交由布萊克負責,他認為駐日美軍和美國本土審批基本沒有問題。”
婁錢聞言淡淡頷首,語氣平淡隨意:“你們雙方對接處理就行。”
三井本富坐在原位,雙手交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僵持片刻,他終究是嘆了口氣,滿臉為難地開口:“婁先生,其實我今日又冒昧登門,實屬無奈之舉。我也知道頻繁打擾您,會讓您為難,可眼下國內局勢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婁錢挑眉:“都是老朋友了,有話首說就行。”
得到應允,三井本富才道出了日本當下最窘迫的情況:“婁先生您應該清楚,目前我們日本全國的外匯儲備還不足兩億美金,己經是經濟的最低谷底國庫極度空虛。”
婁錢聽得一臉無所謂,攤了攤手:“這是你們日本政府的事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三井本富苦笑一聲,繼續解釋其中的利害關聯:“原本確實無關。可自從您的祥順航運船隊全面投入對日租賃後,外匯的情況更惡化了。”
“除去每月要償還的銀行貸款本金與利息,目前日本各大商社,每月合計要向您支付一百萬至一百五十萬美金的租賃費用。而且隨著後續船隻持續增加,這筆支出還會不斷上漲。”
“您也清楚,現在日本外貿停滯,還沒有穩定的出口創匯能力。可我們支付給您的租金,各商社全部是動用的的美金外匯。”
他語氣越發沉重:“長此以往,外匯都在源源不斷流入您的賬戶。不用多久,我們本就微薄的外匯儲備,就會徹底被抽空見底。”
聽完這番話,婁錢非但沒有半點愧疚,反而樂了:“那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我們剛剛開完董事會,公司所有資金,絕對不允許趴在各個銀行賬戶睡大覺,更不會存銀行吃微薄利息,必須全部流轉用於全部投資才能持續再生利。我不可能為了你們的困境,停下自己的資金流轉。”
婁錢順勢點醒對方:“我知道你們很急,但是先別急。剛好你們現在不是要公關政府、斡旋本土經濟政策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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