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樓的盛大宴曲落幕，婁錢和任祥念單獨邀約布萊克，移步一處僻靜的茶室。茶室門口兩側，筆首站著西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，配製式槍械戒備森嚴。
布萊克一眼便看懂端倪，尋常商業洽談何須這般陣仗？他心裡篤定今晚要聊的，絕對不是普通的航運合作。這樁生意，遠比他預想的更隱秘、更震撼、也更兇險。
布萊克語氣帶著十足的鄭重與探究：“婁，我敢肯定你這一次，要做一個足以震驚全世界的商業計劃。”
婁錢靠在沙發上，嘴角掛著慣有的散漫笑容：“布萊克，你說錯了。這不是僅僅要震驚世界，這是你的揚名立萬的絕佳機會。”
布萊克聞言連連擺手，臉上掛著務實又功利的美式圓滑，坦然得毫無遮掩：“不不不，我對出名毫無興趣。我唯一的喜好，就是幫人把全世界搞不定的難題擺平，順便賺一筆合規的公關佣金。”
他眼底閃過精明的精光丟擲自己的全新規劃：“我己經打算註冊一家公關公司，專門承接各國政府、政黨、財團的疑難事務。凡是外交扯皮、條約修正、權屬爭議、國際斡旋，別人辦不成的我來辦。”
話說至此布萊克身體微微前傾，收起所有客套：“好了夥計，不用繞彎子。說說看，你到底有什麼棘手的專案，需要我出手？”
婁錢收斂嬉笑，，緩緩道出自己佈局：“我要婆羅洲蘭芳故地、廖內群島整片海域及沿岸土地。不管你用什麼合規和非常規的手段，我就要這片土地的實際控制權。”
布萊克瞳孔微縮，忍不住低呼一聲，語氣滿是遺憾：“該死！婁，你去年為什麼不提這件事？”
“去年荷蘭人和印尼土著的合約未籤，我百分百能幫你把完整的蘭芳屬地權屬，乾乾淨淨拿回來。”
婁錢沒法跟布萊克說去年他壓根沒想起這點事吧，要不是親自去新加坡看地形他根本不會起這個念頭。
去年荷蘭和印尼還在拉鋸博弈，土地權屬懸空法理模糊，可今年年初，雙方己經草草簽署臨時和約看似劃定了勢力範圍。
但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，整個談判過程，從未徵詢過蘭芳本故地土民眾的意願，完全是列強與土著的私自分贓。
布萊克秒懂，跟著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狡黠。這就是最大的漏洞，也是最好的的突破口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布萊克眼神發亮，“你是想借口民眾情緒找法理漏洞，重新啟動這片區域的權屬劃分？”
婁錢沒有正面應答，只重複自己最核心的訴求，態度無比堅定：“過程我不管，手段你隨便用，我只要結果，要整片蘭芳舊地、還有廖內群島的永久實際開發控制權。”
布萊克沉吟片刻，快速梳理當下的國際規則與漏洞，腦海裡飛速搭建一套完美規避爭議、完全合規的非常規操盤方案。
“你要清楚法理上，早年蘭芳共和國的區域，本就不囊括廖內群島。印尼和荷蘭咬死這一點，我們硬搶是師出無名。”
“但沒關係。”布萊克話鋒一轉，露出了美國人典型的攪屎棍本色，擅長借規則造規則借漏洞改格局。
“商業開發的話語權，大於舊時代的地域界定。為了掌控馬六甲全域性，那我們就重新界定一個！”
“不管以前有沒有，從現在起他從前就有了，你的開發版圖裡，它就屬於蘭芳體系。國際法理從來都是強者改寫。”
一旁靜靜旁聽的任祥念，心裡猛地一震。
他半輩子混跡宮裡和商場深諳世道，見過投機取巧和鑽營牟利，卻從沒見過這樣的操作。硬生生靠一紙偽造的文書和一場斡旋，憑空改寫百年地域法理。
布萊克繼續講思路，環環相扣，每一步都踩在國際規則的灰色邊界上：“接下來，對各國政府的談判全部由我接手。我代表美國戰爭資產管理局出面，對接荷蘭官方，不走民間商業洽談，走戰後檔案複核渠道。”
“我們不推翻現有合約，只做條款補充與修正。對外宣稱1947年就籤的初定協議存在疏漏，需要補籤細化條款，補籤一個蘭芳全域和廖內群島永久開發合約。”
婁錢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，忍不住暗自吐槽，臥槽！還能這麼玩？
硬生生倒回頭補一個不存在的兩年前的協議，把當下的佈局，套進戰前的合法框架裡，簡首是頂級流氓操作。
他忍不住追問關鍵漏洞：“荷蘭現在己經和印尼簽約，他們還有資格單獨授予我們永久開發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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