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頰“唰”地染上一層薄紅,有些羞惱地瞪了肖勁嶼一眼。這是他作為文物修復師的一點點小習慣,看不得這種易碎的物品放在桌沿而已。
可肖勁嶼不但不收斂,反而笑得更燦爛了,他甚至還帶著點炫耀的語氣,壓低聲音對聞溪說:“哥哥,看我多瞭解你,我還知道哥哥現在肯定很想教訓我,但是又捨不得,我給哥哥出個主意,下回接吻的時候再用牙給我咬成口腔潰瘍好不好。”
這句曖昧不明的話,讓聞溪的臉更紅了。他不過是初吻的時候不會,肖勁嶼一糾纏他,他有點害怕,不小心咬到的而已!
在接下來的時間裡,肖勁嶼樂此不疲地重複著這個流程。
喝一口水,然後把杯子放在桌沿,看著聞溪把杯子推回去,然後再對著聞溪傻笑。
聞溪脾氣很好,次數多了也有了一點小小的脾氣。他瞪著肖勁嶼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,看起來有點憋屈。
肖勁嶼剛想順順聞溪的毛,陸慎突然說話了:“肖勁嶼,這麼大一會你去兩回廁所了吧,腎不好嗎?”
陸慎眼鏡的光一閃,躲在後面的眼神腹黑又精明。
“放屁,我腎老好了,不信你問……”肖勁嶼頂著聞溪的眼神,趕緊把後面那兩個字吞了回去。
聞溪抬起眸替他解釋:“肖勁嶼他水喝多了而已,可能是晚上的菜有點鹹。”
“哦,好。”陸慎微微一笑。這麼一遭介入,兩個人推杯子的遊戲才終於結束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大巴的車窗,在車廂內投下晃動的光斑。聞溪坐在靠窗的位置,皮膚都白得發透。
他顯然為這次徒步做了極其認真的準備。穿著一身衝鋒衣和登山褲,顏色是低調的灰藍色,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。身旁放著的登山揹包裡,所有物品都收納得井井有條,側邊網兜裡的水壺和能量棒擺放得滿滿當當。
然而,與這身專業裝備形成反差的是他此刻的狀態。連車子輕微的顛簸晃動都讓他微微蹙著眉,長長的睫毛低垂著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他嘴唇抿得有些發白,手指無意識地握著包帶。
肖勁嶼坐在旁邊,目光幾乎沒從聞溪身上離開過。他看著聞溪那副如臨大敵的側影,心裡又軟又覺得可愛。
“喝這個。”他把一瓶開過的電解質水遞到聞溪面前,“是甜的,哥哥,比白水有用。”
“嗯。”聞溪拿過水瓶喝了一口,還是有點緊張,他好怕掉隊,給別人造成麻煩。
肖勁嶼懂他,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其他人的目光,輕輕啄吻在聞溪的頭上:“怕什麼啊哥哥,有我呢。”
聞溪顧忌著鏡頭,不太贊同肖勁嶼的潛意思,他小聲反駁:“我也是個男孩子,不能被你背上去……”
肖勁嶼被他這麼嚴肅認真的神情逗笑:“那哥哥落後一步,我就親哥哥一口,當著鏡頭的面,哥哥肯定就不會落隊了。”
他本意是想逗聞溪玩的,想看聞溪紅著臉的樣子,不過沒想到聞溪居然真的很認真地開始思考。
“可以。”聞溪堅定地點頭,“這樣我就能爬上去了。”
肖勁嶼一愣,隨後滿心滿眼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,百般剋制之下只能揉了揉聞溪的頭髮,算是排解。
幾十分鐘過去,眾人一起到了一處青山綠水的小山底下。他們的路徑是被兩旁的竹海小心翼翼簇擁著的一條山路,還有用石頭鋪成的臺階。
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竹葉落下來,溫柔地灑在行走的人身上。腳下是大小不一的碎石鋪就的小徑,走起來有點硌腳,石縫間偶爾探出幾叢頑強的青草。
空氣裡瀰漫著竹葉特有的香氣,他們來得早,就更多了泥土與露水的溼潤氣息。身旁的竹林高聳入雲,風穿過時,便響起一片簌簌的聲音。
這下連聞溪都對接下來的路生出了幾分期待,眾人話不多說,直接開始徒步,攝像頭緊緊跟在他們後面,把他們在這種情況下,下意識靠近別人的小動作都收錄了進去。
一開始這條路還比較平穩,聞溪還能跟得上。但逐漸,越往上走,平坦的路就變成了向上的臺階。因為這種臺階是用天然的石頭搭砌成的,高矮不同,連寬窄都不一樣,走起路來就要頗為小心。不過眾人卻越走興致越高,歡聲笑語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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