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內，針落可聞。
那蓋子磕碰茶杯的脆響餘音未消，羅萬海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，手僵在半空，眼神在角落那兩道身影來回游離。
冷汗，不斷順著脊背流下。
這會還怎麼開？
兩尊活祖宗坐在下面當聽眾，他就算是有十個膽子，也不敢繼續在臺上發號施令。
乾脆，擺爛了！
羅萬海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快步走下臺階，一路小跑到角落裡。
臉上的威嚴早己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諂媚與恭敬。
“玲瓏姑娘。”
羅萬海微微躬身，語氣誠懇到了極點：“眼下這局勢波譎雲詭，老朽才疏學淺，實在難以把控大局。”
“這九峰的舵，還得您來掌。”
“主位己經騰出，請您移步，主持大局！”
說罷，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，態度堅決。
這哪裡是讓位？這分明是甩鍋！
要是再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，羅萬海怕自己折壽。
玲瓏聞言，微微頷首。
她沒有推辭，也沒有那種客套的虛與委蛇。
只是輕輕理了理旗袍的下襬，便站起身，邁著優雅的步伐，一步步走上臺階。
隨著她的走動，一股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氣場，緩緩籠罩了整個大殿。
那不是陸辰那種霸道狂野的殺氣，也不是羅萬海那種上位者的威壓。
而是一種……
如同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淡漠。
彷彿在她眼中，這大殿內的諸位峰首、長老，乃至這整個九域世界的紛爭，都不過是培養皿中一個個有趣的、或者無趣的實驗資料。
這種眼神，讓人不敢首視，不自覺地感到自身渺小如同塵埃。
當玲瓏轉身落座的那一刻。
大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下方的長老們，一個個屏氣凝神，連辜同沅這種剛才還聲淚俱下的老油條，此刻也乖巧得像個小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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