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所說的“訓練量加倍”絕非戲言。
從第二天開始,葉楓和葉少天的生活就進入了地獄模式,每天凌晨三點半起床,四點準時出現在訓練場,負重從每組二十斤增加到三十斤,訓練時間從兩小時延長到三個小時。
更可怕的是訓練內容的升級。
“今天訓練魂力控制。”明月在雪地上擺出十二個碗,每個碗裡裝滿了水,“用你們的魂力,讓水從第一個碗移到第二個碗,不能灑出一滴。”
葉楓嘗試著將魂力凝聚成細絲,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,魂力與水接觸的瞬間,碗裡的水劇烈波動,險些灑出來。
“魂力不是蠻力。”明月蹲在他身邊,“要想象你的魂力是你身體的延伸,要輕柔,要精準。”
葉少天那邊更糟,他剛把魂力探入水中,整碗水瞬間結冰,碗都裂開了。
明月搖搖頭:“控制,控制!你的寒霜劍武魂自帶冰屬性,這意味著你對冰屬性的魂力有天然親和,但也意味著更難控制,要學會收放自如,而不是讓武魂控制你。”
經過一週的練習,葉楓終於能穩定地將水從一個碗移到另一個碗,而葉少天則找到了自己的方法——他不再試圖完全壓制冰屬性,而是在魂力輸出的瞬間進行精確調控,讓水在移動過程中結冰,形成冰柱從一個碗延伸到另一個碗。
“很好,有進步。”明月難得地稱讚了一句,“但這才剛開始。”
第二週,訓練場多了一個特製木人樁,樁身由北境特產的鐵木製成,堅硬無比,表面佈滿了尖銳的冰錐。
“躲避訓練。”明月指著木人樁,“我會控制它攻擊你們,你們不能還手,只能躲避。被擊中一次,晚飯減半。”
木人樁在明月的魂力操控下活了過來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發動攻擊,冰錐帶著破空聲襲來,葉楓和葉少天在狹窄的範圍內輾轉騰挪。
第一天訓練結束,兩人身上佈滿了淤青和擦傷,最慘的是葉少天,屁股上被冰錐紮了一下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老大,我沒開玩笑,我覺得明月老師想弄死我們。”晚上敷藥時,葉少天哭喪著臉。
葉楓咬著牙處理肩上的傷口:“她是在逼出我們的極限,而且...確實有效不是嗎。”
經過一週的躲避訓練,葉楓的反應速度明顯提升,他能預判木人樁的攻擊軌跡,甚至能在冰錐即將命中時做出最小幅度的規避動作,少天則開發出了新技巧——用寒氣在身體表面形成薄冰護甲,雖然防禦力有限,但多少也是一種減少傷害的手段。
第三週,明月帶他們離開了學院。
北境城外三十里有一處瀑布,名為“冰凌瀑”,瀑布高約五十米,水流湍急,更奇特的是,由於北境的低溫,瀑布兩側結滿了冰凌,水流中夾雜著碎冰。
“今天的訓練,逆流攀瀑。”明月指著瀑布,“不用魂力,純靠身體力量,爬到頂端,取下一根冰凌,再下來。限時一小時。”
葉楓看著飛流直下的瀑布,倒吸一口涼氣,不用魂力,意味著要頂著水流和碎冰的衝擊徒手攀爬,還要小心溼滑的冰壁。
葉少天腿都軟了:“老,老師,這不可能...”
“那就放棄。”明月面無表情,“但放棄的人,沒有資格去冰神秘境。”
葉楓咬牙脫掉外套,只穿單衣走向瀑布,剛靠近,冰冷的水流就打得他睜不開眼,碎冰劃破皮膚,鮮血瞬間被水流沖走。
他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,開始向上攀爬,這裡的每一塊石頭都是明月特地設計的,葉楓不需要考慮怎麼爬,直接往上就可以了,每一步都異常艱難,水流的力量不斷將他往下推,冰壁滑不留手,好幾次險些失足。
爬到十米高時,葉楓的體力已經消耗大半,手指凍得發紫,渾身都在顫抖,但他沒有停下,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不能辜負奶奶的期望,不能讓明月老師失望,更不能讓自己後悔。
二十米,三十米...
葉楓的意識開始模糊,全憑本能在向上爬,他想起前世看的登山紀錄片,想起那些征服高峰的勇士,想起斗羅大陸中那些站在巔峰的魂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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