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戮之都,內城,第九號街區。
空氣中瀰漫著散不去的硝煙味,混合著陳舊的血腥氣,形成了一種獨特的、令人窒息的味道。街道的盡頭,那座剛剛被鮮血洗禮過的競技場外,無數墮落者正用敬畏且恐懼的目光,偷偷打量著從裡面走出來的一行人。
葉楓走在最前面,手裡提著那挺發紅的加特林機槍(已透過千機傘摺疊收納),嘴裡的雪茄明明滅滅。在他身後,是水冰兒、獨孤雁、火舞、胡列娜、朱竹清五位絕色佳人。這樣的組合,在地獄般的殺戮之都,就像是盛開在屍山血海上的彼岸花,妖豔而致命。
“那個拿傘的傢伙……是魔鬼嗎?”“噓!別看他的眼睛!小心被那種名為‘子彈’的暗器打爆腦袋!”
就在這時,一道孤傲、冷峻的身影,擋住了葉楓的去路。那是一個身穿粗布黑衣的青年,臉上戴著一塊黑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雙紫意盎然的眼眸。他的身上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氣,反而有一種內斂到極致的殺意。他的背上,並沒有揹著殺戮之都常見的重劍或戰斧,而是兩手空空。但在葉楓的“智慧頭骨”掃描中,這個人的袖口、腰間、靴子裡,藏著至少三十六種致命的金屬小物件。
編號:9528。身份:唐三
兩人對視。空氣彷彿凝固。
“讓開。”葉楓吐出一口菸圈,眼神玩味。
唐三並沒有讓開。他死死盯著葉楓手中的千機傘,那雙紫極魔瞳正在瘋狂運轉,試圖解析剛才在擂臺上看到的那個瘋狂旋轉的金屬管子的原理。
“你剛才用的,是什麼暗器?”唐三的聲音沙啞而低沉。作為唐門弟子,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、如此不講理的機括類暗器。
不需要精妙的手法,不需要內力的催動,僅僅依靠機械運轉,就能在一瞬間傾瀉出成千上萬次的攻擊。這違背了唐門《玄天寶錄》的認知。諸葛神弩在那東西面前,簡直就是玩具。
“暗器?”葉楓笑了,笑得充滿了諷刺。他走近兩步,幾乎是貼著唐三的臉。“唐三,你的格局太小了。”“你管這叫暗器?這是科學,是工業,是真理。”
唐三瞳孔微縮,顯然對葉楓叫破他的真名感到震驚。“你認識我?”
“當然。大名鼎鼎的昊天宗傳人,雙生武魂的天才。”葉楓壓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“怎麼?在這裡練錘子練傻了?還在玩你那些過時的飛針和袖箭?”
“過時?”唐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唐門絕學,是他心中的驕傲,不容褻瀆。“無論你的機括多麼精妙,終究是外物。在這裡,唯有自身的強大才是永恆。沒有了那些鐵管子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是嗎?”葉楓也不生氣,只是指了指唐三的腰間。“你的二十四橋明月夜裡,存貨還剩多少?龍鬚針?透骨釘?在這裡無法使用魂力,你的暗器回收率很低吧?”“而我……”葉楓拍了拍千機傘。“只要給我足夠的金屬和火藥,這種‘暗器’,我要多少有多少。我可以量產一萬把,裝備一萬個普通人,然後把你所謂的唐門高手射成篩子。”“這就是工業化對手工作坊的降維打擊。”
唐三沉默了。他雖然聽不懂什麼叫工業化,但他聽懂了“量產”兩個字。如果那種恐怖的武器真的能人手一把……那種畫面,讓他不寒而慄。
“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”唐三冷冷地丟下一句話,側身讓開了路。“希望在一百場後的地獄路上,你還能這麼自信。”
“放心。”葉楓帶著眾女擦肩而過。“到時候,你會求著我帶你飛的。”
安全屋,地下室兵工廠。
這裡原本是一個墮落者的藏寶庫,現在已經被葉楓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車間。昏黃的燭光下,各種金屬零件散落一地。
朱竹清正坐在一張工作臺前,眼神專注而熾熱。在她的面前,擺放著一把修長、漆黑、散發著幽冷氣息的重型槍械。那不是普通的步槍。那是葉楓耗費了三天時間,利用殺戮之都內找到的高強度合金,結合千機傘的延展性,為她量身打造的——AWM·幽冥之吻(Soul Sniper)。
“這是……給我的?”朱竹清的手指輕輕撫摸過那冰冷的槍管,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肌膚。作為敏攻系魂師,她一直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和單體殺傷。但在失去魂技後,她只能淪為近戰刺客,風險極大。而眼前這把武器,給了她一種全新的、掌控生死的戰慄感。
“沒錯。”葉楓坐在一旁,正在給子彈刻畫複雜的紋路(增加破甲效果的物理凹槽)。“竹清,你的性格冷靜、忍耐力極強,是天生的狙擊手。”“這把槍,採用的是‘雙重壓縮’原理。”“槍托內部有一個高壓氣室,配合特製的燃爆火藥。在不能使用魂力的這裡,它的有效射程是……兩千米。”
“兩千米?!”旁邊的胡列娜驚撥出聲。在這個世界,哪怕是封號鬥羅的精神力感知範圍也不過如此。這意味著,朱竹清可以在敵人完全沒發現的情況下,取其首級。
“試試看。”葉楓遞給朱竹清一顆特製的子彈。那是一顆尖端塗成了黑色的穿甲燃燒彈。
朱竹清熟練地拉動槍栓。咔嚓!子彈上膛。她端起那重達三十斤的狙擊槍,身體卻紋絲不動。幽冥靈貓的武魂底子賦予了她極強的身體協調性和穩定性。透過那葉楓手磨的光學瞄準鏡,她的視野瞬間拉近。
“我想變強。”朱竹清的聲音清冷而堅定。“有了它,哪怕是戴沐白那個懦夫站在我面前,我也能一槍崩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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