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羅:武魂千機傘,吾為全職斗羅》第195章 舊巷口閑敲棋子看盡興衰,老灶台慢煮清茶品透涼熱(2)

作者:冰彼岸花·5個月前

一股帶著淡淡黴味和老弄堂煙火氣的微風,輕飄飄地蕩了開來。

那道足以重塑維度的蒼白光幕,在接觸到這股微風的剎那,竟然像是落入池塘的石子,激起一陣波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不僅如此,那些代表著“絕對精確”的邏輯符號,竟然被這微風一吹,變成了一個個彩色的小紙車,呼哧呼哧地掉在三名白衣女子的腳邊,還在地上轉圈。

“現在的姑娘,長得倒是挺齊整,怎麼就非得逼著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,連發個呆都要算算功率?我這把扇子用了三十年,還沒見過誰能在我剝蠶豆的時候把這天兒給‘修正’了。”

葉楓終於摳開了那顆蠶豆,他順手丟進嘴裡,斜著眼看著門口那三個被紙車嚇得手忙腳亂的審判官。

“想重塑精確?出門左轉去計算中心,那兒有的是流水線出來的邏輯。在我這兒,表是用來陪日子的,發條是用來擰情分的。想把老周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那點‘糊塗勁兒’給清除了?你們這幾張沒表情的白臉,還不夠爺這扇子搖一下的。”

葉楓隨手抓起一把裁下的碎紙屑,對著門口虛空一灑。

“既然這麼喜歡‘糾錯’,那就給爺在那兒蹲著。阿力,去拿三把生了鏽的鐵剪子。這三位同志是上面派來支援咱們街道非遺手工課的。既然喜歡‘規律’,那就去幫鄰居們把那些長歪了的盆栽、分了叉的拖把都給我剪整齊了,剪不出那種‘自然隨性’的鈍感,不準喝涼水。”

葉楓隨手一指,弄堂裡那些常年無人理會、瘋狂生長的指甲花和雜草,在這一瞬間對這三個人產生了絕對的行為禁錮。

三名原本視眾生平庸為宇宙腫瘤的“糾錯審判官”,此刻白裙上沾滿了泥點,手裡拿著笨重的鐵剪子,竟然真的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。她們只能在那略顯昏暗的牆角邊,在那細密的雨絲中,開始一下一下地修剪起那些毫無邏輯可言的雜草。

“葉師傅,您這……真是把這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理,給說活了。”老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直到他把那塊表戴迴腕間,才發現那原本讓他焦慮萬分的“命運”,已經徹底化成了他喉嚨裡的一聲嘆息。他站起身,試著在那個修好的藤椅上坐了坐,只覺得渾身從未有過的坦然。原本那些計算天地的神術,在一瞬間全變成了“明兒個該去哪條街找那家快要失傳的小籠包”的閒情。

“說活了就去給街道的孩子們講講古。老周,這世界不需要那麼多司命,只需要一個能在路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頭。”

葉楓接過老周千恩萬謝遞過來的三顆水果糖,隨手剝開一顆塞進嘴裡,發出甜滋滋的一響。

老周歡天喜地地走了。弄堂裡的陽光終於穿透了那層厚重的雲霧,照在那些正辛苦修剪雜草的“白衣學徒”身上。原本冰冷的制服沾滿了泥土的芳香,竟然透著一種奇異的、迴歸了本源的質樸美。

傍晚時分,弄堂口響起了熟悉的、帶著點旗袍下襬掃過腳踝聲的溫潤腳步。

寧榮榮今天穿了一件極其素雅的淺藍色碎花旗袍,外面披著件乳白色的針織衫,長髮被一支普普通通的木簪子挽住。她手裡拎著一袋新鮮的豌豆,走起路來像是一抹在修表攤前靜靜駐足的清泉,透著股說不出的靈動。

“葉大閒人,這都快收攤了還不挪窩?你這幾塊爛表,是打算在這兒修到地老天荒,還是打算在這兒當一輩子的老表匠?”寧榮榮走到桌邊,嫌棄地看了看那些散發著鐵鏽味的零件,卻還是自然地坐到了葉楓身邊。她白了他一眼,卻又利索地拿出一張帶著淡淡茉莉花香的紙巾,幫他擦掉指尖沾上的機油。

“日子慢,心就寬。這對準一根針,抵得上在天上修一萬年的苦行。我在這一坐,這弄堂裡的魂兒就散不了,街坊們路過心裡就覺得日子還沒到頭。”葉楓笑著從寧榮榮懷裡搶過一個豌豆莢,嘎嘣一聲剝開,丟進嘴裡。

“葉哥哥,我那裡的‘時間海’好像也崩了幾顆齒輪,跳得人家心尖好疼呢。你今晚要不要帶上你那柄溫潤的黃銅錘,來幫人家‘深度校正’一下?人家可是想讓你用那雙有力的手,一點一點地撫平人家心底的那份浮躁呢。”蘇九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葉楓身後,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貼身的黑色緞面長裙,披著件半透明的白色輕紗。在那夕陽的餘暉下,她顯得格外冷豔卻又透著股讓人心顫的慵懶。她伸出纖細的手指,輕輕纏繞住葉楓耳邊的一縷碎髮,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
“你那是心思太雜,轉得太快。回屋洗洗睡吧。”葉楓穩如泰山,連擦拭放大鏡的頻率都沒亂。

“沒良心的!你今晚要是敢不跟我回家,我就把你這兒所有的破錶都拿去填了黃浦江,讓你這‘修表’徹底變成‘修仙’!”蘇九兒佯裝生氣地去擰葉楓的後腰,卻被他反手捉住手腕,順勢拉到搖椅另一頭坐下。

“楓哥哥!我也要修!我要修那個最大的發條!”小舞抱著個特大號的毛絨胡蘿蔔衝了進來,馬尾辮甩得啪啪響,手裡還攥著一隻剛疊好的紙飛機。

“我要把這些紙飛機都飛到月亮上去!明天我要帶全區的小朋友去捉泥鰍!你要是修得不精彩,我就把你這兒所有的零件都拿去當彈珠玩!”

葉楓看著面前這三位美得不似塵埃、卻在塵埃裡守著他的女子。聽著她們在夕陽下的歡快笑鬧,看著那三個正為了修剪好一叢月季而累得滿頭大汗的“糾錯審判官”。心中那種最後一絲作為“時空掌控者”的冷硬,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這濃濃的煙火氣給消融得一乾二淨了。

他想起自己曾經站在永恆的虛空祭壇上,看著無數文明如煙花般破碎。那時候的他,確實洞悉一切,卻也感受不到哪怕一秒鐘的安寧。而現在,他手裡攥著柄小錘,耳邊是老婆們的笑語,身下是踏實的搖椅。這種能把“喧囂”修成“悠然”的感覺,才是真的“爆爽”。

“阿力,收攤了。把桌子抬進去。帶上這三個修剪草坪的,去幫鄰居王大媽把那幾個生鏽的鎖頭都給抹上機油。明天咱們大休,帶老婆們去外灘吹吹風,也讓爺看看,那江面上的浪花,有沒有爺這鐘表裡的日子夠味。”

葉楓放下放大鏡,桌上的老表已經走得勻速而平穩。他站起身,那件藍布長衫雖然看著有些落伍,但他的脊樑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厚實、都要靜謐。

我是葉楓。我能一錘子敲定仙帝的執念,我能一齒輪扣死維度的張狂。在這諸天萬界,爺就是唯一的修表之王。但我這輩子最難校正的,就是家裡這三位祖宗對我那‘永無止境’的糾纏欲!

在那霓虹微漾、泥土芬芳的魔都弄堂,在那嘎吱嘎吱的搖椅聲中,大帝的紅塵閉環,在這一塊平凡的老手錶上,畫下了一個最圓滿、也最安靜的句點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