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羅:武魂千機傘,吾為全職斗羅》第183章 磨刀人(1)

作者:冰彼岸花·6個月前

魔都的雨總是在黃昏時分變得黏稠,像是有人在大地和天空之間熬了一鍋稀薄的粥。葉楓在一間不足三平米的破舊棚子裡坐下,屁股底下的那條長條凳已經被磨得露出了深紅色的木紋,泛著一層溫潤的包漿。他面前支著兩塊磨刀石,一塊粗礪發黑,一塊細密如脂。

“滴!監測到宿主葉楓已完成‘因果根基重塑’大閉環。由於宿主把諸天大佬的‘鞋底’釘得太死,導致這些原本動輒橫跨星系的老怪物們,現在一個個不僅腳踏實地,甚至產生了一種名為‘執拗’的後遺症。他們開始鑽牛角尖,開始在柴米油鹽裡尋找所謂的‘絕對鋒芒’。有的劍主為了切出一盤薄如蟬翼的土豆絲,把本命神劍磨成了菜刀;有的魔君為了劈開一塊老南瓜,動用了開天闢地的禁忌秘術。整個宇宙的‘銳度’因為這群沉迷廚藝與木工的頂級個體而變得極度不穩定,天道意志看著自家的那群接班人天天對著砧板發狠,愁得自家的法則都快鏽穿了。”

“現開啟紅塵本源歸一最終奧義職業:魔都舊弄堂·‘藏鋒斂銳’——首席磨刀匠(戾氣化解者)。提示:宿主修為已化為‘頑石之志’。你手中的磨刀石,消磨的不只是鐵鏽,而是眾生那根生了倒鉤的爭鬥心;你潑出的每一勺清水,洗淨的不只是殘渣,而是萬古荒涼裡的一點溫良氣。”

“當前任務:磨平稜角,內蘊鋒芒。宿主是否開啟:靜心洗禮模式,讓那些自以為‘斬斷因果’、‘劍破萬古’的老怪物明白,在這一塊青石板面前,再快的刃也得學會怎麼收斂?”

葉楓沒有理會那冰冷的系統提示,他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塊磨刀石幹得有些快。他從旁邊的木桶裡舀起一勺清水,慢悠悠地淋在石面上,水珠順著石頭的紋理滲下去,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嘶嘶聲,像是乾燥的大地在吞嚥甘露。

這間小棚子就在理髮店和菸酒行的交匯處,是弄堂裡風水最雜、人煙最盛的地方。牆上掛著幾把已經退了色的木製刀架,案頭放著一疊整齊的報紙,那是用來試刃的。

“葉師傅,忙著呢?”

一個穿著對襟白衫、腳蹬千層底黑布鞋的老頭走了過來。他懷裡抱著一把用牛皮紙嚴嚴實實裹著的菜刀,還沒靠近,周圍的空氣就似乎變得冷冽了幾分。這是住在六號樓的“老沈”,在街坊眼裡,他是個痴迷雕刻的老木匠,整天在陽臺上鼓搗那些奇形怪狀的爛木頭。

但在葉楓眼裡,老沈周身正纏繞著無數道細如髮絲、卻能割裂空間的“劍氣”。老沈哪裡是什麼木匠,他分明是曾經一劍橫掃九天、斬斷了無數星辰生機的“荒古劍帝”。如今生活太平了,他那股無處安放的劍意,全憋在那把家用的切菜刀裡,導致他切菜時總是不小心把自家的灶臺給劈成兩半。

“老沈,又是那把切不動肉的‘屠龍刃’吧?”葉楓接過那把被牛皮紙包著的刀,順手掂了掂。

刀沉如嶽,隱隱有龍吟之聲。

“坐吧,別在那兒杵著,擋了太陽。我說你這人,就是心太硬,刀才容易折。這磨刀不只是為了快,更是為了教你怎麼慢下來。”

老沈有些侷促地坐在一旁,嘆了口氣:“葉師傅,我也想慢,可這刀它不答應啊。你說我就想切個洋蔥,它非得把洋蔥背後的因果都給我切開,辣得我老淚縱橫,這日子沒法過了。”

“那是你沒跟這石頭對上話。”

葉楓把刀刃平放在磨刀石上,左手按住刀背,右手握住刀柄。
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
這種極具節奏感的摩擦聲在弄堂裡迴盪開來。葉楓的動作很輕,甚至有些漫不經心,但每一推一拉之間,老沈那把刀裡積攢了千萬年的暴戾劍氣,竟然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,順著磨刀石一點點被剝離、被中和。

“阿力,去門口守著。那幾個‘監察局’的小崽子要是敢過來偷聽這磨刀聲,你就讓他們在石板路上練一百遍‘金剛蹲’。這聲音裡有因果,他們那點修為,聽多了會變痴呆的。”

“好嘞,師傅!”

正在後巷清理水溝的呼延力直起腰,他現在穿著一件黑色背心,胳膊上滿是汙泥,手裡攥著一把通下水道的鋼絲。他隨手一甩,那鋼絲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,竟然形成了一個無形的音障,將外界的所有嘈雜都隔絕開來。

老沈看著葉楓的手。那雙手滿是老繭,甚至還有些裂口,但在老沈這位劍帝看來,那雙手的每一次移動,都暗合著天地初開時的某種律動。原本在刀身內瘋狂咆哮的龍魂,在接觸到磨刀石的剎那,竟然漸漸安靜下來,最後變成了一隻只會打呼嚕的小花貓。

就在葉楓給刀刃換細石拋光的時候,弄堂外的光線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
三道穿著純白色緊身長袍、眉心嵌著一枚藍寶石的女子,如月光下的殘影般出現在磨刀棚前。她們手裡拿著一根類似音叉的法器,法器正發出一種極其高頻、足以讓凡人頭蓋骨炸裂的尖嘯。這是“諸天秩序平衡委員會”的“靜默裁決者”。

“監測到超限級‘文明銳度’流失。該區域存在嚴重弱化‘種族侵略性’的行為。目標:葉記磨刀鋪。判定:透過磨滅神兵的殺戮本質,試圖強行將宇宙拉入‘絕對和平’的死寂期,違反了《物種演化戰爭法》。執行裁決:重鑄戾氣,重啟該文明的殺伐本能。”

領頭的白衣女子冷哼一聲,手中的音叉猛然一震。一股肉眼可見的、由無數細小風刃組成的龍捲,咆哮著衝向葉楓的小棚子,試圖將這裡的安寧徹底絞碎。

葉楓正往磨刀石上淋最後一勺清水。他沒看那龍捲一眼,只是隨手彈了彈刀刃。

“叮——”

一聲清脆的、如同晨鐘暮鼓般的震鳴,從小小的磨刀鋪散發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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