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羅:武魂千機傘,吾為全職斗羅》第197章 弄堂深處閑磨舊時光,雨幕盡頭漫煮淡清茶(2)

作者:冰彼岸花·5個月前

隨著那塊舊布在風中展開,一股帶著淡淡皂角味和陽光曬過後的陳舊香氣瀰漫開來。

那道足以抹除瑕疵的進化波紋,在接觸到這塊舊布的剎那,竟然像是遇到海綿的墨水,瞬間被吸得無影無蹤。不僅如此,那些代表著“絕對完美”的指令符號,竟然被這舊布一裹,變成了一個個土頭土腦、只會打滾的布老虎,咕嚕咕嚕地掉在三名白衣女子的腳面上。

“現在的姑娘,長得倒是挺標緻,怎麼就見不得這世上有個補丁呢?我這塊布用了幾十年,還沒見過誰能在我穿針引線的時候把這地兒給‘重塑’了。”

葉楓終於挑出了那點屑,他隨手把它彈進路邊的水溝裡,斜著眼看著門口那三個被布老虎圍住的冷傲女子。

“想重塑完美?出門左轉去整容醫院,那兒有的是流水線出來的臉。在我這兒,破損是用來唸舊的,磨損是用來證道的。想把老史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那點‘煙火勁兒’給抹了?你們這幾張沒魂兒的白紙,還不夠爺這磨刀石蹭一下的。”

葉楓隨手抓起一把剛磨出來的細石粉,對著門口虛空一灑。

“既然這麼喜歡‘標準’,那就給爺在那兒蹲著。阿力,去拿三把生了鏽的鐵鉤。這三位同志是上面派來支援咱們鄰里舊物改造工作的。既然喜歡‘構件’,那就去幫鄰居們把那些鬆了腿的馬紮、漏了底的菜筐都給我箍緊了,箍不出那種‘歪歪扭扭’的結實勁兒,不準喝稀飯。”

葉楓隨手一指,弄堂裡那些常年無人理會、鬆散得快要散架的舊傢俱,在這一瞬間對這三個人產生了絕對的行為禁錮。

三名原本視眾生殘缺為文明毒瘤的“抹除官”,此刻白裙上沾滿了線頭,手裡拿著刺手的鐵絲,竟然真的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。她們只能在那略顯昏暗的過道邊,在那斑駁的牆影下,開始一下一下地箍起那些毫無美感可言的舊馬紮。

“葉師傅,您這……真是把這物盡其用的理,給磨圓了。”老史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,直到他把那頁斷代史貼在自己的心窩子上,才發現那原本讓他惶恐不安的“斷層”,已經徹底化成了他喉嚨裡的一聲嘆息。他站起身,試著在那個磨好的刀柄上握了握,只覺得掌心從未有過的踏實。原本那些記錄萬古的雄心,在一瞬間全變成了“明兒個該去哪家雜貨鋪給這老眼鏡配個腿兒”的小思量。

“磨圓了就去街道當個代寫書信的志願者。老史,這世界不需要那麼多司命,只需要一個能幫人記下今天豬肉多少錢一斤的明白人。”

葉楓接過老史千恩萬謝遞回來的那捲爛紙頭,隨手把它塞進了一個裝舊瓶蓋的罐子裡,發出輕微的一響。

老史歡天喜地地走了。弄堂裡的微雨終於徹底落了下來,打在那些正辛苦箍馬紮的“白衣學徒”身上。原本冰冷的制服沾滿了塵俗的雨水,竟然透著一種奇異的、迴歸了本源的生動美。

雨漸大時,弄堂口響起了熟悉的、帶著點皮鞋踩在溼石板上清脆聲的優雅腳步。

寧榮榮今天穿了一件極其少見的深灰色羊絨開衫,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,長髮隨意地在腦後紮了個揪。她手裡撐著一把略顯破舊的黑布傘,走起路來像是一抹在磨刀攤前靜靜駐足的冬日暖陽。

“葉大匠人,這雨都下透了還不挪窩?你這堆舊木頭爛鐵,是打算在這兒磨到紀元終結,還是打算在這兒當一輩子的苦力活?”寧榮榮走到長凳邊,嫌棄地看了看那些散發著鐵鏽味的工具,卻還是自然地收了傘坐在他身邊。她白了他一眼,卻又利索地從兜裡掏出一盒萬金油,幫他揉搓著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有些僵硬的虎口。

“刀快了容易傷人,磨久了才能藏鋒。這雨裡總有個念想沒著落,我在這兒坐著,這弄堂裡的氣就不散,街坊們路過心裡就覺得這日子還經得住磨。”葉楓笑著從寧榮榮手裡接過那一盒萬金油,指尖在那冰涼的膏體上劃了一個圈。

“葉哥哥,我那裡的‘玲瓏寶塔’好像也崩了幾個角,漏得人家心尖好疼呢。你今晚要不要帶上你那塊溫潤的磨刀石,來幫人家‘深度修整’一下?人家可是想讓你用那雙有力的手,一點一點地撫平人家心底的那份浮躁呢。”蘇九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葉楓身後,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寬大的男式白襯衫,領口歪斜,在那昏暗的雨幕下顯得格外慵懶卻又透著股讓人心顫的嬌媚。她伸出舌尖輕點那滴掛在葉楓耳後的雨水,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
“你那是想讓我幫你收心,跟塔沒關係。回屋煮點薑湯喝吧。”葉楓穩如泰山,連手中打磨的節奏都沒亂。

“死樣兒!你今晚要是敢不跟我回家,我就把你這兒所有的磨刀石都拿去壘雞窩,讓你這‘圓滿’徹底變成‘落魄’!”蘇九兒佯裝生氣地去揪葉楓的耳朵,卻被他反手捉住手腕,順勢拉到長凳另一頭坐下。

“楓哥哥!我也要磨!我要磨那個最大的勺子!”小舞抱著個破了一半的皮球衝了進來,馬尾辮被雨水打溼了貼在頸後,手裡還拽著幾根彩色的羽毛。

“我要把這些羽毛都縫到皮球上!明天我要帶全區的小朋友去踢毽子!你要是磨得不光亮,我就把你這兒所有的刷子都拿去洗鞋子!”

葉楓看著面前這三位美得不似凡塵、卻在凡塵裡守著他的女子。聽著她們在雨聲裡的歡快爭吵,看著那三個正為了箍好一個爛菜筐而累得滿臉通紅的“高維抹除官”。心中那種最後一絲作為“萬物修復者”的冷硬,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這濃濃煙火氣給消融得一乾二淨了。

他想起自己曾經站在永恆的崩毀廢墟里,看著無數世界如煙花般破碎。那時候的他,確實能重塑一切,卻也磨不出一絲一毫的人心熱氣。而現在,他手裡攥著塊磨石,耳邊是老婆們的笑語,身下是踏實的木長凳。這種能把“裂痕”磨成“溫情”的感覺,才是真的“爆爽”。

“阿力,收攤了。把凳子抬進去。帶上這三個箍馬紮的,去幫鄰居王大媽把那幾個生鏽的雨傘架子都給修一修。明天咱們歇晌,帶老婆們去城隍廟看皮影戲,也讓爺看看,那幕布上的缺口,有沒有爺這磨刀石上的生活夠味。”

葉楓放下菜刀,膝蓋上的舊布已經擦得乾乾淨淨。他站起身,那件勞動布圍裙雖然看著有些破舊,但他的背影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寬厚、都要圓滿。

我是葉楓。我能一石磨平仙帝的遺憾,我能一刷子洗掉維度的傲慢。在這諸天萬界,爺就是唯一的磨刀之王。但我這輩子最難打磨的,就是家裡這三位祖宗對我那‘永無止境’的糾纏欲!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