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羅:武魂千機傘,吾為全職斗羅》第198章 舊弄堂深處閑磨舊時光,老井台邊漫煮淡清茶(2)

作者:冰彼岸花·5個月前

隨著那竹籤子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紅色的劃痕,一股帶著淡淡黴味和老弄堂煙火氣的微風瀰漫開來。

那道足以抹除記憶的波動,在接觸到這股微風的剎那,竟然像是遇到強鹼的酸液,瞬間被中和得無影無蹤。不僅如此,那些代表著“絕對理性”的指令符號,竟然被這竹籤一勾,變成了一個個土頭土腦、只會打滾的泥哨子,啪嗒啪嗒地掉在三名白衣女子的腳面上。

“現在的姑娘,長得倒是挺清爽,怎麼就見不得這世上有個舊物件呢?我這攤子擺了幾十年,還沒見過誰能在我縫布鞋的時候把這地兒給‘格式化’了。”

葉楓終於點著了那根菸,他長長地吐出一口青煙,斜著眼看著門口那三個被泥哨子鬧得手足無措的冷傲女子。

“想重塑理性?出門左轉去計算中心,那兒有的是流水線出來的邏輯。在我這兒,破爛是用來懷舊的,殘卷是用來證道的。想把老史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那點‘煙火勁兒’給清了?你們這幾張沒魂兒的白紙,還不夠爺這竹籤子劃一下的。”

葉楓隨手抓起一把裁剩下的碎紙屑,對著門口虛空一灑。

“既然這麼喜歡‘標準’,那就給爺在那兒蹲著。阿力,去拿三把生了鏽的剪子。這三位同志是上面派來支援咱們鄰里舊物改造工作的。既然喜歡‘有序’,那就去幫鄰居們把那些堆了十年的舊紙殼、散了架的爛傢俱都給我捆結實了,捆不出那種‘歪歪扭扭’的踏實勁兒,不準喝涼水。”

葉楓隨手一指,弄堂裡那些常年無人理會、雜亂得快要塞滿過道的舊物件,在這一瞬間對這三個人產生了絕對的行為禁錮。

三名原本視眾生感性為系統毒瘤的“清洗官”,此刻白裙上沾滿了灰塵,手裡拿著刺手的麻繩,竟然真的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。她們只能在那略顯昏暗的過道邊,在那斑駁的牆影下,開始一下一下地捆起那些毫無美感可言的舊報紙。

“葉師傅,您這……真是把這物盡其用的理,給縫圓了。”老史在一旁看得入神,直到他把那頁殘紙緊緊捂在懷裡,才發現那原本讓他惶恐不安的“斷代”,已經徹底化成了他喉嚨裡的一聲嘆息。他站起身,試著在那把修好的油紙傘下站了站,只覺得頭頂從未有過的踏實。原本那些記錄萬古的野心,在一瞬間全變成了“明兒個該去哪家早點鋪給這老鄰居帶兩兩生煎”的小思量。

“縫圓了就去街道當個講老故事的志願者。老史,這世界不需要那麼多司命,只需要一個能幫人記下弄堂裡什麼時候開花、什麼時候落雨的閒散人。”

葉楓接過老史千恩萬謝遞回來的那把破傘,隨手把它塞進了一個裝舊瓶蓋的編織袋裡,發出清脆的一響。

老史歡天喜地地走了。弄堂裡的雨水終於徹底落了下來,打在那些正辛苦捆廢紙的“白衣學徒”身上。原本冰冷的制服沾滿了塵俗的雨氣,竟然透著一種奇異的、迴歸了本源的生動感。

雨漸大時,弄堂口響起了熟悉的、帶著點高跟鞋踩在溼石板上清脆聲的優雅腳步。

寧榮榮今天穿了一件極其少見的深灰色羊絨風衣,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窄腿褲,長髮隨意地在腦後紮了個揪。她手裡撐著一把略顯破舊的透明雨傘,走起路來像是一抹在修舊攤前靜靜駐足的冬日暖陽。

“葉大老闆,這雨都下透了還不挪窩?你這堆舊木頭爛鐵,是打算在這兒修到紀元終結,還是打算在這兒當一輩子的破爛王?”寧榮榮走到藤椅邊,嫌棄地看了看那些散發著潮氣的舊工具,卻還是自然地收了傘坐在他身邊。她白了他一眼,卻又利索地從兜裡掏出一盒萬金油,幫他揉搓著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有些僵硬的虎口。

“東西舊了有味,心氣舊了有情。這雨落下來總有個念想沒處放,我在這兒坐著,這弄堂裡的魂兒就不散,街坊們路過心裡就覺得這日子還經得住過。”葉楓笑著從寧榮榮手裡接過那一盒萬金油,指尖在那冰涼的膏體上劃了一個圈。

“葉哥哥,我那裡的‘記憶海’好像也崩了幾個角,漏得人家心尖好疼呢。你今晚要不要帶上你那根溫潤的竹籤子,來幫人家‘深度縫補’一下?人家可是想讓你用那雙有力的手,一點一點地勾起人家心底的那份痴纏呢。”蘇九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葉楓身後,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寬大的男式白襯衫,領口歪斜,在那昏暗的雨幕下顯得格外慵懶卻又透著股讓人心顫的嬌媚。她伸出舌尖輕點那滴掛在葉楓耳後的雨水,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
“你那是想讓我陪你瘋,跟記憶沒關係。回屋煮點薑湯喝吧。”葉楓穩如泰山,連抽菸的姿勢都沒亂。

“死樣兒!你今晚要是敢不跟我回家,我就把你這兒所有的破爛都拿去折成紙飛機,讓你這‘縫補’徹底變成‘飛昇’!”蘇九兒佯裝生氣地去揪葉楓的耳朵,卻被他反手捉住手腕,順勢拉到藤椅另一頭坐下。

“楓哥哥!我也要縫!我要縫那個最大的皮球!”小舞抱著個破了一半的皮球衝了進來,馬尾辮被雨水打溼了貼在頸後,手裡還拽著幾根撿來的彩色羽毛。

“我要把這些羽毛都縫到皮球上!明天我要帶全區的小朋友去踢毽子!你要是縫得不結實,我就把你這兒所有的線頭都拿去當風箏線使!”

葉楓看著面前這三位美得不似凡塵、卻在凡塵裡守著他的女子。聽著她們在雨聲裡的歡快爭吵,看著那三個正為了捆好一個爛紙箱而累得滿臉通紅的“高維清洗官”。心中那種最後一絲作為“歲月縫補者”的冷硬,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這濃濃的煙火氣給消融得一乾二淨了。

他想起自己曾經站在永恆的寂滅虛空裡,看著無數文明如煙花般破碎。那時候的他,確實能重塑一切,卻也縫不出一絲一毫的人心溫度。而現在,他手裡攥著卷線,耳邊是老婆們的笑語,身下是踏實的藤椅。這種能把“裂痕”縫成“溫情”的感覺,才是真的“爆爽”。

“阿力,收攤了。把凳子抬進去。帶上這三個理廢紙的,去幫鄰居王大媽把那幾個生鏽的鐵窗格都給修一修。明天咱們歇晌,帶老婆們去豫園看老戲,也讓爺看看,那幕布上的舊影,有沒有爺這竹籤子上的生活夠味。”

葉楓掐滅了菸頭,膝蓋上的蠶絲線已經理得整整齊齊。他站起身,那件勞動布圍裙雖然看著有些破舊,但他的背影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寬厚、都要圓滿。

我是葉楓。我能一針縫住仙帝的遺憾,我能一竹籤劃掉維度的傲慢。在這諸天萬界,爺就是唯一的縫補之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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