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羅:武魂千機傘,吾為全職斗羅》第224章 老灶邊旁瑣(2)

作者:冰彼岸花·4個月前

他想起自己曾經站在永恆的寂滅虛空裡,看著無數文明如煙花般破碎。那時候的他,確實能重塑一切,卻也洗不出這一臉帶著肥皂香的清涼。

而現在,他手裡攥著毛巾,耳邊是老婆們的笑語,身下是踏實的藤椅。這種能把“裂痕”修成“溫情”的感覺,才是真的“爆爽”。

“阿力,收攤了。把臉盆抬進去。帶上這三個拖破爛的,去幫鄰居王大媽把那幾個生鏽的鐵窗格都給刷一刷。明天咱們歇晌,帶老婆們去外灘看老戲。”葉楓站起身,拍了拍老頭衫上的灰。

他也想看看,那幕布上的舊影,有沒有他這老水池邊的生活夠味。這種悠閒的日子,他打算一直過下去,直到這世界真的不再需要有人守門。

我是葉楓。我能一盆水澆滅仙帝的執念,我能一牙刷刷掉維度的傲慢。在這諸天萬界,爺就是唯一的守望之王。

但我這輩子最難守護的,就是家裡這三位祖宗對我那‘永無止境’的糾纏欲!那是比任何因果都要糾結、比任何天劫都要讓他頭疼卻又樂在其中的麻煩。

在那霓虹微漾、煙火芬芳的魔都弄堂,在那咯吱咯吱的藤椅聲中,大帝的紅塵閉環,在這一隻平凡的老臉盆上,畫下了一個最圓滿、也最長情的句號。

葉楓順手拎起那盆空了的水,對著夕陽的光照了照。光線穿過那些細小的劃痕,在地上投下了一串斑駁的影。

這些影不像什麼星圖,倒像是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,一步步踩進了這煙火繁華的深處。每一聲腳步,都是對這世界的溫柔致意。

他沒急著進屋,而是靠在門邊,看著那三個淨化官。她們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聖潔態了,手裡的一根鐵鉤總是掛不穩那舊木櫃,急得眼圈都有點發紅。

“別用那什麼解析力。”葉楓隔著弄堂喊了一聲,聲音有些沙啞,卻透著股子讓人安定的勁兒。這種安定,是經歷了無數生死後才有的沉穩。

“就把自己當成個沒用的凡人。用你的手去感覺那鐵鉤的涼,去感覺那木櫃的沉。用力拖,憋口氣,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需要解析的聖潔。把這一堆拖乾淨了,明天早起換兩塊熱乎的生煎吃,那才是真的道理。”

領頭的白衣女子愣了愣。她下意識地散去了指尖最後一點冷光,雙手用力地握住了鐵鉤。那種粗糙的、帶點刺痛的質感傳回大腦,讓她那顆被絕對純粹充斥的心,竟然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
那是生命該有的悸動。這一下跳動,不屬於演算法,不屬於聖潔,只屬於一個活生生的、正在這窄巷裡感受生活的生命。

她低頭看了看那終於拖動的舊木櫃,又看了看自己沾滿灰塵的長裙。嘴角竟然在那一刻微微勾起,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、最平庸也最動人的弧度。

葉楓笑了。他轉身進屋,把那個老塑膠臉盆擱在灶臺邊的鹽罐旁。

屋裡的燈光亮了起來。橘黃色的,暖融融的,映襯著窗欞上那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
這種顏色映在寧榮榮忙碌的身影上,映在蘇九兒試穿新衣的鏡子裡,也映在小舞追逐那隻皮球的歡快笑聲中。

這宇宙的因果。這世間的喧囂。在他這兒。都成了這一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排骨湯。香氣瀰漫,日子長久。

天井裡的那棵老槐樹無風自響,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替這歲月作注。葉楓坐在桌邊,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,突然覺得這種“返璞歸真”的安穩,才是真的大神通。他不用再去平衡星辰的重量,也不用去縫補維度的裂縫,他只需要洗好這一個臉盆,守住這一碗湯的熱度。

門外的老弄堂依舊深邃,燈火在一扇扇石庫門後亮起。每一盞燈下,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平穩故事。而葉楓,就是那個在陰影裡默默洗好每一段歲月的守門員。

他閉上眼,任由那股濃郁的肉香味在鼻尖縈繞。這紅塵,這煙火。爺,終於帶你們洗圓了。

他知道。明天一早。水池邊。還會有一個新的鴨蛋。等著他去磕響。

人生如戲。戲如人生。最重要的不是誰在唱。而是誰在聽。誰在守。誰在陪。

他在。這就是萬古長青。

他在。這就是紅塵不老。

他在。這就是爺的江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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