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的身子顫動了一下：“沒，沒有。”
“沒有就好。”蘇曉檣說，“你別說，手感還挺好，要不要再來一下。”
“千萬別！”路明非落荒而逃，“溜了溜了！”
蘇曉檣咯咯笑，衝著路明非的背影招手：“寒假見。”
路明非邊跑邊轉過身來：“拜！”
……
飛機攀升著突破雲層，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的城市一點一點變小。
這己經是第二次坐上出國的飛機，路明非沒了當初的那種緊張和期待，只是看著風景一點點流動的時候，心情不由得糟糕起來。
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，明明是在最應該開心的年紀，心緒卻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竄。
很久之前路明非看過一篇研究，說看到巨大物體的時候，人的心情會受到很大的影響，覺得天地無限大，人生無限小，抑鬱的心境便滋生出來。
惆悵的思緒擁堵在腦中，路明非沒由來的嘆了口氣。
“想哭就哭吧。”楚子航突然說。
“嗯？”路明非把頭扭過來，“師兄這話怎麼說？”
楚子航的手裡己經準備好了紙巾：“我以為你心裡不舒服。”
路明非被說中了，是有點不舒服，但還沒到要哭的程度。
“沒有。”路明非擺擺手說，“好端端的哭什麼？”
“因為分離吧。”楚子航說，“或者是想家。”
“都沒有。”路明非趕緊說，“就是感覺挺迷茫的，過來做了半個月的課題，一眨眼就過去了，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現在又急著趕回去，回去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。”
楚子航想了想：“我知道你以前是文學社的，心思要細膩一些，難免會傷春悲秋，其實這是最好的時光，不用為了生計奔波，只需要享受當下的每一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明非點點頭說，“師兄你享受現在的時間嗎？”
“我？”楚子航想不出答案，下意識看了夏彌一眼之後，終於是說，“很複雜，生活並不按照你規劃的方向走，但並不耽誤我享受當下的一切。”
“可是你的生活很累啊，每天程式碼敲到半夜，是因為喜歡嗎？”
“最開始是因為興趣。”楚子航說，“但當你把它作為一項工作的時候，就很難再去喜歡它，不過生活本就很複雜，工作是工作，餘下的時間才是你的生活，那才是你需要花心思滋養的東西。”
“透徹！”路明非給楚子航比了個大拇指，“很難想到這是師兄你的想法。”
楚子航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其實這些想法也是最近才有，在夏彌出現之前，他忽視著生活中的很多細節，而夏彌會把那些美好鋪開給楚子航看，讓他感受到生活中還有學術和工作以外的東西。
“不過我不是因為這些才難受。”路明非繼續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楚子航說，“是因為女孩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臺詞啊師兄。”路明非撓撓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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