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聽的撓頭。
他才剛上大一，連考研都沒有考慮過，更別說是未來的職業發展了。
這種話題本該和路明非無關，但現在到了安慰人的時候，路明非只有趕鴨子上架。
“那……”路明非想了想，“工作就這麼重要嗎？”
在路明非的認知當中，感情和工作都不重要。
因為路明非都沒有。
葉勝點頭：“每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東西，可能是感情，也可能是事業，但如果把愛情放在第一位的話，芝加哥大學絕對不會在學術上冠絕全球。”
路明非聽的似懂非懂：“就不能都兼顧嗎？”
“鼴鼠和魚的感情會有結果嗎？它們甚至不能生存在同一種環境當中，哪怕短暫的相遇，餘生也不會有太多交集。”
路明非“額”了一聲，心說人都怎麼都這個樣子，只要為情所傷，突然就就變成了詩人，自己只能想到魚和熊掌不可兼得，葉勝連鼴鼠和魚都扯出來了。
“但你們完全可以在一起，再慢慢想辦法啊。”路明非又說。
“該想的都想過了。”葉勝搖頭，“但這個世界不是百科全書，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。”
“那就享受當下唄。”路明非說，“反正你們互相喜歡，那就趁著大學還沒畢業，好好在一起，享受這段快樂的時光，幸福一秒鐘就是賺的，誰說談戀愛就一定是為了結婚，留下寶貴的回憶也是好的。”
葉勝又搖頭：“註定了死亡的旅程，不開啟或許才是最優的選擇。”
路明非都想給葉勝鼓掌了，心說你才是古德里安教授最優秀的學生，每一句話都摻雜著很高的文學水平，甚至還有哲學的功底。
但路明非有點不耐煩了。
葉勝的想法太過悲觀，彷彿在心裡給這段感情判下了死刑，任何掙扎的可能，都被他心中的悲觀埋葬。
“不就是換個地方工作嗎？”路明非問，“我看電影裡都是這樣的，男女主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，但為了感情，毅然決然的走到一起，開始自己新的生活，那句話叫什麼來著，熬過異地就是一生。”
“開始我也這麼想。”葉勝說，“但我們生涯規劃並不想通，我的計劃是留任芝加哥大學，她想要進入企業工作，東京是最適合她的土壤。”
“非得是芝加哥嗎？”路明非突然問。
“嗯，古德里安教授是我的伯樂，我即將在他名下讀研，這是我最好的機會，也只有在他名下，我才能順利留任芝加哥大學。”葉勝解釋說，“貿然去往東京，我的專業能力無法得到體現，也找不到適合我的工作。”
“不不不，我的意思是說，這個城市一定要被限制在芝加哥嗎？”
葉勝很詫異的看了路明非一眼：“你在說什麼？芝加哥大學就在芝加哥啊。”
路明非的眼珠子轉了兩圈：“假如，我說假如啊，假如芝加哥大學在東京呢？”
葉勝看了看路明非，又看了看路明非手裡的酒。
“路明非你沒事吧，連一瓶酒都沒喝完，怎麼就醉了？說什麼胡話呢？”
“我沒醉！”路明非坐首了身子，“我說認真的，假如芝加哥大學在東京呢？”
葉勝還是不太能理解：“芝加哥大學怎麼可能在東京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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