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點清晰。”路明非想想又說，“但又好像更不真實了。”
路明非站在高高的天台邊上，用手撐著邊緣的欄杆，感受冷風席捲他的全身，似乎又清醒了不少。
“啪嗒……”
有雨滴突然滴落下來，一滴，一滴，淅淅瀝瀝。
“下雨了。”蘇恩曦抬起頭看天，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路明非搖搖頭：“不用，這樣就挺好的。”
“那我去車裡拿傘。”蘇恩曦轉身下樓。
天台上安靜下去，安靜的只有雨聲，雨聲遮掩了路明非的落寞，路明非伸出手，感受雨滴在手掌上面砸落。
真安靜啊。
路明非這樣想。
“是啊，真安靜啊。”
有人在身後突然說。
路明非沒有回頭，聽聲音就知道那會是誰。
“就知道你會來。”路明非依舊趴在欄杆上往下看。
“可惜啊，沒有驚喜了呢！”
路鳴澤走到路明非的身邊，他依舊是那套萬年不變的小西服，只是這次手裡撐著漆黑的傘，高舉著擎在路明非頭頂。
路明非還是沒有抬頭，只是把手伸的更遠一些，繼續接著砸落的雨水。
“哥哥今天真帥。”路鳴澤看著路明非的側臉說。
“這是個冷笑話嗎？”路明非問，“魔鬼也用這麼尷尬的開場白嗎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哦。”路鳴澤跳起來，坐在欄杆上面，依舊替路明非舉著傘，只是兩隻小腿晃來晃去。
路明非下意識“誒”了一聲，才想起來這傢伙本來就不是人，自然也不會掉下去摔死。
“哥哥你抑鬱啦！”路鳴澤用另一隻手捧著下巴說，“不應該啊？”
“什那應該是什麼？”
“當然是……哥哥真的要我說出口嗎？”
“把你推下去信不信！”
“好啦好啦，我是來幫哥哥排憂解難的。”路鳴澤說。
“我沒憂也沒難，什麼都沒有發生，好了你可以滾了。”
“事實是騙不了人的。”路鳴澤笑，“有些事情己經發生了，貨真價實，就像是你腳下的這片土地，它貨真價實的屬於你，你儘可以去逃避，但它就在這裡，你管你是否清醒的去接受，它都屬於你，刻上了你的烙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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