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上去情緒有些低迷，似乎是深夜emo的時候到了。
“是你？”路明非愣了一下，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時間己經過了凌晨，整個醫院都靜悄悄的。
誰也不知道源稚生是什麼時候來的，又是什麼時候坐到這裡。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源稚生說。
這一次他的語氣低迷下去，白天的那種憤慨並未出現，這讓路明非放鬆了一絲警惕。
“不至於這麼晚吧。”路明非半坐起來，“有什麼事不能白天說嗎？”
源稚生沒說話，只是從床頭拿起一個蘋果，很認真的削了起來。
他的手修長有力，應該是個用刀的高手，一整顆蘋果削完，果皮連成長長的一串。
“別麻煩了，我不吃。”路明非說。
可源稚生削完了蘋果，切下一小塊，用刀送進自己嘴裡。
路明非“奧”了一聲：“自己吃的啊。”
源稚生小口的咀嚼著蘋果：“我這次來，是想謝謝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明非說，“我也是第一次給人做線人，以前都是在電影裡面看的，當時雖然很危險，但是現在想來也挺有意思，何況不是你逼我什麼，是我自己主動答應的，不需要謝我。”
“線人的事情我很抱歉。”源稚生說，“我對任務背後的隱秘瞭解太少，倉促間讓你去做線人，最後搞得一團糟。”
“沒有那麼嚴重吧。”路明非說，“不是挺好的嗎？壞人也抓到了。”
源稚生嘆了口氣：“這裡面涉及到的太多，不是短時間能夠結案的。”
路明非想到昂熱當時說的話，想來這一次真的觸及到大人物了，哪怕是源稚生也只有頭疼。
源稚生迴歸剛才的話題：“之所以謝你，是因為繪梨衣。”
“繪梨衣怎麼了？”
“你這段時間對她很照顧，看得出來她很開心。”
“我們是朋友嘛。”路明非說，“不開心怎麼會做朋友。”
源稚生點點頭：“我看著她長大，關心她在成長中的每一環，甚至說我比老爹都要更關心她，但人總會長大，小時候無所不能的哥哥，在她長大後，也會因為很多東西變得疏遠。”
“怎麼會，繪梨衣很愛你這個哥哥。”
“那是兩碼事。”源稚生抬起頭看路明非，“有些東西我能給予，但有些東西不能，親情能帶給她很多，卻也同時有很大的侷限。”
路明非眨了眨眼睛沒敢說話。
好在源稚生沒有繼續說下去，只是問了另外的問題。
“你和繪梨衣是在談戀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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