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自覺耐心不錯,偶爾也會覺得和君遙相處的時光格外悠長。
比如此時此刻,空氣中瀰漫著飯菜香味與身前身後和而不同的淺淡花香,每個細節都在眼前拉長放大。
迎光而坐的君遙位於餐桌對面,無論是認真喝湯,還是品嚐蔬菜後誇讚奶汁濃郁、包菜脆爽,都真誠到近乎虔誠。
琴酒心中寧靜下來,暫時擱置計劃,慾望依舊,只是不再迫切。
他過去攝入食物是出於生存需要,與君遙重逢後、尤其是相處的日子裡,逐漸重視起美食。
品嚐、自制,怎樣都好,現在更是特意避開菸酒,包括戴安娜牛排,他只吃裡面的蘆筍和口蘑。
君遙見狀插了一塊兒帶醬汁的牛排,細細品嚐,“白蘭地經過火焰加熱,揮發掉絕大部分的酒精。
芳香物質和高溫、香草的化學反應令醬汁香氣更濃郁,殘留酒精也沒什麼度數。
醬汁不會影響健康,酒味兒豐富了牛排的口感,味道超讚,阿陣要不要嚐嚐?”
琴酒眉眼放鬆,挑了塊兒醬汁少的牛排,“名師指導,食材優質,味道確實不錯。”
君遙想起做飯時的疑惑,試探道:“阿陣忘了自己的功勞嗎?”
琴酒彷彿沒聽出來,謙虛道:“我操作不多,經驗一般,還需多鍛鍊。”
君遙繼續試探:“時間還長,往後機會多著呢~”
琴酒神色平靜,意味深長地說:“確實是這樣。”
透了點口風,不知是“嫌棄”出手的食物,還是對往後家庭煮夫地位的明確。
君遙不好分辨,但總覺得空氣中洋溢著春天的氣息,狐疑地看向對方,得到困惑的回望。
參雞湯補得太過、自己太汙想多了嗎?
君遙斂起神思,細細打量坐在對面的男人。
褪下圍裙,離開島臺,哪怕穿著蒼綠色的家居服,看起來也是淡漠的,顯然洗腦效果仍未解除。
銀色長髮紮成低馬尾,自然垂落,過長劉海兒掛在耳朵後面,翹出幾縷不聽話的髮絲,襯得冷淡眉眼隨性很多。
他揹著窗外的春光和窗臺上的薔薇插花,像攜帶萬千光芒落入人間的天使,又像走過黑夜抓住生機的精靈。
君遙自動忽略蘊含的魅魔成份,驀地開口:“阿陣,如果可以選擇,你想成為天使還是精靈?”
琴酒覺得這種詞放在對方身上還差不多,和自己聯絡起來,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起了雞皮疙瘩似的,實在可怕。
很難不懷疑她往常透過怎樣的濾鏡看自己。
琴酒略微停頓了一下,還是沒掃興,思索著說:“符合種花價值觀的話,怎樣都可以吧?
你要是喜歡,我們可以在這方面多做拓展和嘗試。”
又是難辨色彩的話語,君遙很難不反思。
只是這話本身也沒問題,在決定關乎後半生的大事上慎重思考,反倒是好現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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