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野明美佯裝好奇,藉此壓下心中的不安。
最近,銀行搶劫案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廣,或主動或被動捲進來的勢力越來越多,造成的衍生損失更是遠超最初的十億円。
這些人中,沒有任何一方希望最初的十億円能夠找回。
或者說,沒有哪一方想看見丟失的現金重新回來,並落入自家口袋以外的地方。
他們與上週焦頭爛額找到自己的皮斯克沒什麼不同。
利益面前,虛假的溫和禮貌煙消雲散,上流人士撕掉偽裝,露出猙獰下流的嘴臉。
站在局外人的立場,輕易看透過去身份不曾接觸的一面,也徹底打散作案時懷揣的事後還錢的念頭,讓前路更加迷茫。
是的,她從未想過把錢交給組織。
任何能給組織的發展建設添磚加瓦,繼而危害社會的操作,都不願去做。
而天資愚鈍的普通外圍成員,本身也幹不了全無漏洞的大事——畢竟她是想脫離組織,而不是在那裡升職加薪。
事實證明,這種試圖兩全的念頭天真幼稚到自以為是。
不僅沒有達成目的,還給每一個發現漏洞的人貢獻機會,汲取無辜人們的血肉。
霓虹民眾……
都是無力發聲的羔羊,是那些人獲取利益的最安全途徑!
明明只有一個組織,但放眼望去,盡是黑暗。
宮野明美沒在霓虹發現任何可以聯合、可以相信的存在!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偵探發現線索,還是選擇維持現狀,靜等多年前付過賬款的交易達成。
選擇……自己有的選嗎?
過去自以為主動的設計以失敗落空,如今半是被動的抉擇又會走向怎樣的結局?
宮野明美心中苦笑,不住祈禱那天的猜測成為事實,祈禱她們姐妹兩個能夠獲得最為安全可靠的幫手。
只有相信手中的牌,在牌局中不斷地增加籌碼,才能謀求一條生路。
她清楚志保有多敏銳,竭力收回思緒,雙手合十枕在臉側。
“說來我還不知道志保喜歡什麼樣的男人,如果是小時候的憧憬——”
“姐姐!”
宮野志保打斷她的思考,攥緊杯子,扯開冷淡表象,接著說:“冷酷無情的男人獨對一人溫柔,呵。
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比中基因彩票都小,而且不是別有用心,就是另有圖謀。”
“……”
宮野明美覺得二者沒什麼差別,就像志保說的話與現實之間幾乎沒有差異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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