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在你開口之後,我發現自己沒有多少排斥。”
君遙呼吸一滯,力量瞬間湧出又被強行壓向身後,剛剛垂落的長髮無聲揚起,掃過的地方一寸寸湮滅。
“別過來!”她握緊拳頭,躲瘟疫似的倒進牆壁另一邊,不敢和他有任何接觸。
“‘力量只能透過雙手來使用’——這是普通人的想象。
事實上力量無處不在,能用任何方式操縱,我是說……我不想傷害你。”
琴酒沒被她的言語嚇退,低頭髮了一條簡訊,扔開手機,穿過搖搖欲墜的衣帽間,步入客廳。
腳下的材料咯吱作響,像踩在經年不化的積雪上。
“或許你說的是對的,不過,”他哼了一聲,凝視著君遙握緊的拳頭,低笑道:“不過在真理和理性之外,還有愛與本能。
索妮詩卡,我賭你不會傷害我,所以……”
琴酒停頓了一下,像是給她思考時間,又像是琢磨從哪兒下手。
隨後握住垂落身側的右手,一點點掰開拳頭,將自己的手指插進去,炫耀般地舉起,在兩人面前晃了一下。
黑夜沒對兩人造成任何影響。
君遙看見緊握的雙手,注視著碧色的眼眸,聽到不留退路的話語。
“所以,要再試試靈魂交融嗎?我留出了時間。”
自信、篤定、毫不動搖。
君遙神情一怔,“米哈伊爾,你確定嗎?”
琴酒又笑:“我願意,索妮詩卡。”
笑聲未散,眼前一花,換了地方。
是無數次沉浸其中的臥室。
無盡的力量擁過來,洶湧、恐怖、溫暖、輕柔,讓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。
琴酒無比清晰地意識到,這是錯覺。
力量就是力量。
身上的衣物、裝備在那短短的一剎那煙消雲散,消失得比樓下的衣帽間更徹底。
看不見說不明的東西包裹全身,可能稍一失控,身體的某一部分就會消失。
比起自身的情況,君遙的脖頸透明瞭一瞬,再恢復不、不能說恢復,因為上面佈滿了裂紋。
像強弱變化的太陽活動,也像突然釋放的巨大能量,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輝,淚痣彷彿躍動的火焰,將兩人之間的空氣燃燒殆盡。
琴酒以為會有些葉公好龍的恐懼或者見證“不可知”的瘋狂。
當這一刻真正發生才知道,根本沒有這些情緒,起伏的胸膛和誠實的反應無聲訴說著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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