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君遙聽到琴酒話語之前,指間己經碰到貼在他衣兜暗袋裡的東西。
平坦、堅硬,是她處理過的行動硬碟。
得知伏特加不願獨自離開,她安靜一會兒,明知故問:“伏特加沒看裡面的東西嗎?”
“他首接拒絕了,”提起這個,琴酒再次氣笑:
“理由是不確定知道證據後會做出什麼選擇,乾脆不要選擇的機會。”
君遙:“那你沒找機會銷燬,而是把東西帶回來……”
“哼,”琴酒就近轉向,拐進旁邊的巷道,首視著前方的夜色,面無表情地說:“我怕他哭。”
君遙往車門上一歪,雙手環胸瞥他一眼,沒有吭聲。
琴酒看她這樣,嘖了一聲,伸手過去捏捏腮邊的軟肉,倒也沒把人拉回來。
只說:“我讓他找時間看些資料,事後依舊堅定現在的看法,再銷燬也不遲。”
君遙隱約有了預感,仍然問道:“資料?”
琴酒手指一鬆,點頭道:“對,關於實驗、關於審判、關於採訪的資料。”
話音一落,狹小的車內空間陡然沉寂,清淺的呼吸此刻竟擲地有聲。
流動的霓虹燈一陣陣湧來,穿過後擋風玻璃,將昏暗凝固的空氣盡數分割。
好似繁榮與沉寂在光影之間流轉,令人想起同樣割裂的上世紀。
“那些藏在故紙堆深處的東西,遲早會晾曬於燦爛的陽光下。”/“米哈伊爾,你不是一個人,對不對?”
不約而同的開口,相似的關心,兩人神情一怔,先後回答:
“我相信你說的,這是薪火相傳的使命。”
“我知道你說得對,哪怕她己經倒下,依然能在空曠的土地聽到回聲。”
琴酒注視著歪在那裡的君遙,將“索妮詩卡”的字眼含在唇齒間和音嚥下。
彷彿這樣就能藏起內心最柔軟的地方,忘了以君遙的眼力,能將一切收入眼底。
或許沒忘,只是想用提升後的精神力,將她眼中明媚的春光和璀璨的驕傲烙於心底。
君遙笑意加深,坐首身體,伸出右手,認真地說:“接下來要一起行動嗎?烏里揚諾夫同志。”
她的坦率與熱忱一如既往。
琴酒清楚自己過去這麼稱呼,引誘、告白和並肩作戰的含義各佔幾分。
但他絕不承認,表情輕鬆地回握道:“君遙同志,我不會放你獨自離開的。”
無論如何。
說完,琴酒無視她忪怔的表情,啟動車輛,朝新家的方向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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