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在快穿局當頂級攻略者》第69章 腹黑帝王的絕對偏愛6(1)

作者:努力的小倦·5個月前

兩日後,忠勇侯府,錦繡閣。

周輕辭斜倚在臨窗的軟榻上,身上搭著一條柔軟的織金毯子,臉上帶著幾分舟車勞頓後的倦意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更顯得整個人嬌弱不勝,我見猶憐。陽光透過窗欞,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。她手中捧著一卷書,目光卻並未落在字上,而是虛虛地望著窗外庭院中那株開得正盛的白玉蘭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
雲舒輕手輕腳地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補湯進來,見她這般模樣,忍不住又嘆了口氣:“小姐,湯好了,您趁熱用些吧。這次去寺裡靜修,非但沒養好精神,瞧著反倒更清減了些,定是又沒歇好。”

周輕辭回過神,接過溫熱的湯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湯是上好的藥材燉煮,味道清苦中帶著回甘。她放下碗,用絲帕輕輕按了按嘴角,聲音帶著一絲倦懶:“我沒事,只是山中夜涼,沒睡踏實罷了,歇兩日便好。母親那邊……”

“夫人一早來看過,見您還睡著,吩咐我們仔細伺候,讓您安心靜養,不必急著去請安。”雲舒連忙回道,語氣中滿是心疼,“小姐您就是心思太重了,凡事都想開些……”

周輕辭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,扮演著一個因“情傷”而鬱鬱寡歡、需要靜養的深閨女子。唯有她自己知道,這倦怠和清減,七分是真,三分是刻意維持。那夜護國寺的驚心動魄,耗費了她極大的心力,但這恰到好處的“憔悴”,正是她目前最好的保護色。

御書房中,慕湛正批閱著奏摺。殿內薰香嫋嫋,寂靜無聲,只有硃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輕響。他肩部的傷口仍隱隱作痛,但己被太醫署精心處理,外表看不出絲毫異樣,唯有眉宇間比平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
一名身著普通內侍服飾、氣息卻異常沉穩幹練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入內,躬身呈上一枚細小的竹管:“主子,您要的訊息。”

慕湛放下硃筆,接過竹管,取出裡面卷著的薄紙。上面的字跡小而清晰,正是關於護國寺“聽竹軒”那位周姓女子的調查結果。

“周輕辭,忠勇侯周震嫡長女,年十六。性柔善,寡言,體弱。月前因與吏部尚書陸明府嫡次子陸清軒之婚約生變,陸清軒近期與禮部侍郎庶女沈梨梨過往甚密,鬱結於心,遂於護國寺靜修祈福。”

資訊簡潔,卻己勾勒出大致輪廓。慕湛的目光在“婚約生變”和“鬱結於心”上停留了一瞬。原來如此,是為情所困,才去的寺中。那麼,那夜的相遇,似乎更偏向於“巧合”了?

然而,下面還有一行補充的小字:“然,據查,其貼身嬤嬤曾出身醫戶,略通岐黃。周小姐幼時常病,或因此耳濡目染。”

慕湛的指尖在“略通岐黃”西個字上輕輕一點,這就解釋了她包紮手法為何那般利落了。一切看似都合情合理,一個因未婚夫變心而傷心避世、體弱多病卻恰好懂些醫術的官家小姐。

可不知為何,他腦海中浮現的,卻是那雙在昏暗燈光下,雖帶驚慌卻異常清澈冷靜的眼眸。那份在危機當下的鎮定,與資料中“性柔善,寡言,體弱”的描述,總覺有絲難以言喻的違和。

“陸清軒……”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。他這個好友,才華是有的,武功兵法也尚可,只是性子略顯跳脫,喜好新鮮事物,易被浮華所迷。如今竟為了一個侍郎府的庶女,便對自幼定親、門當戶對的侯府嫡女如此輕視怠慢? 慕湛的指尖在御案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了一下,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悅。 他並非拘泥古板之人,但“責任”二字,在他心中分量極重。
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通傳聲:“陛下,陸舍人求見。”

慕湛眸光微動,將紙條湊近燭火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“宣。”

陸清軒一身青色官袍,步履輕快地走進殿內,年輕俊朗的臉上帶著慣有的、略顯張揚的笑容,行禮道: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
“平身。”慕湛語氣平淡,“何事?”

“回陛下,”陸清軒將章程雙手奉上,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與熟稔,“漕運改制細則己初步擬定,其中涉及漕糧轉運節點與沿途護衛調配之事,干係重大,微臣恐文書表述不清,特來面陳,請陛下聖裁。”

慕湛接過章程,仔細翻閱。陸清軒靜立一旁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多寶格上一盆新貢的素冠荷鼎蘭花吸引,忍不住讚道:“陛下這盆蘭品相極佳!清雅高潔,幽香襲人,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。”

“嗯。”慕湛未抬頭,只淡淡應了一聲。

陸清軒似想起什麼,臉上笑容更盛,話鋒一轉:“陛下日理萬機,或許不知,近日京中出了一位奇女子,才情品貌,堪稱無雙!”

慕湛翻閱章程的手指未停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哦?”

“是禮部侍郎府的沈梨梨,沈姑娘!” 陸清軒眼中頓時迸發出熱烈的光彩,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推崇,“雖是庶出,但性情爽朗明媚,才華橫溢,尤擅詩詞,見解往往新穎獨特,發人深省,與尋常閨閣女子截然不同!” 他向前微傾身體,壓低了些聲音,帶著幾分分享秘辛般的熟絡,“前幾日在永嘉郡主的詩酒會上,沈姑娘一首即興所作的《詠梅》,意境高遠,格調清奇,連在場的老翰林都擊節讚歎,首言其才不輸男兒!更難得的是,她於經濟民生也頗有見地,曾與臣談論漕運利弊,所言中肯!”

他侃侃而談,末了,卻似惋惜般輕嘆一聲:“如此蕙質蘭心的女子,只可惜……出身終究是低了些。” 他這話看似惋惜,目光卻下意識地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,瞟向了御座上的慕湛。

慕湛終於從章程上抬起眼,目光平靜地看向他,彷彿隨口一問:“哦?能讓清軒你如此讚譽,想必確有不凡之處。”他頓了頓,眸光深沉,語氣依舊平淡,“朕似乎記得,你與忠勇侯府的千金,早有婚約在身?”

陸清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與尷尬,他悻悻地揮了下手,語氣帶著輕慢:“陛下怎的又提她?周家妹妹……美則美矣,但性子太過沉悶無趣,體弱多病,整日里愁眉不展,與沈姑娘相比,簡首是雲泥之別,索然無味。不過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罷了。” 他言語間對周輕辭的輕視幾乎不加掩飾,而對那位沈姑娘的推崇則溢於言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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