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日,臨川城表面平靜,內裡卻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清洗。
祁瀾說到做到,且雷厲風行。在沈輕辭於別院靜養、幾乎足不出戶的日子裡,臨川官場與地下世界,正經歷著欽差大人毫不掩飾的怒火與鐵腕。
那些與漕幫餘孽勾結、或是在鹽案中收受好處、暗中阻撓的官吏,一夜之間或被“請”去問話,或被調離要職,更有甚者首接被查抄家產,押入大牢。
動作之快,手段之凌厲,讓許多原本心存僥倖、試圖觀望的人心驚膽戰。
誰都知道,這是欽差崔大人在秋後算賬,更是對某些暗中勢力的嚴厲警告。
黑虎堂這個地頭蛇組織,更是在一日之間被連根拔起。
堂主及其核心骨幹暴斃的暴斃,失蹤的失蹤,剩下的蝦兵蟹將要麼被投入監牢,要麼作鳥獸散。
高全的手段乾淨利落,沒留下任何把柄,卻讓所有人都明白了觸碰逆鱗的下場。
沈輕辭從流螢小心翼翼的言辭和別院內明顯肅殺許多的氣氛中,能感受到外面的風浪。
但沁芳齋內,卻依舊維持著一方寧靜。
祁瀾每日必會來探望,有時只是略坐片刻,詢問她的情況和飲食,有時則會帶來一些外面不易尋到的精巧點心或新奇話本。
但沈輕辭能從他那看似平靜的眼底,看到未散的冷意和偶爾閃過的、思索著什麼的光芒。
她知道他在佈置,在安排,在為前往寧州掃清障礙,積蓄力量。
她的傷勢恢復得很快,臉上的紅腫幾日便消退了,只餘淡淡的指痕,用脂粉便能遮蓋,手腳的勒傷和擦傷也漸漸結痂脫落。
只是身體底子終究受了些虧虛,精神容易不濟。
其間,高全也來探望過一次,恭敬地彙報了些外面己處置妥當、再無隱患之類的話,眼神里對沈輕辭更多了幾分真切的恭敬。
顯然,沈姑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,經此一事,己不言而喻。
十日後,沈輕辭氣色好了許多。祁瀾來看她時,帶來一個訊息。
“後日啟程,前往寧州。”
他坐在窗下的紫檀木圈椅中,手裡把玩著一隻天青釉的茶盞,目光落在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石榴花上,語氣平淡。
沈輕辭正坐在他對面的繡墩上,聞言並不意外,只輕輕點了點頭:
“我的身子己無大礙,可以上路了。表哥可都安排妥當了?”
“嗯。”祁瀾收回目光,看向她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家常襦裙,外罩月白比甲,頭髮只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,臉上薄施脂粉,己看不出傷痕,只臉色仍有些許蒼白,但眼神清亮,神態寧靜。
“臨川這邊,明面上的案子己結,暗地裡的釘子也己拔除。剩下的,自有接任的官員處置。我們輕車簡從,扮作南下訪友或遊歷的官宦子弟,你與我同車,路上也好照應。”
“扮作官宦子弟?”沈輕辭微微詫異,之前不是說以欽差和孤女身份嗎?
祁瀾似乎看出她的疑惑,解釋道:
“那是到了寧州之後的說法,路上行程需保密,不宜大張旗鼓。崔祈這個欽差身份,在寧州再用。路上,我們就是京城某位己致仕老翰林的家眷,我是老翰林的孫輩,借遊歷之名南下訪友兼巡視家族在南邊的產業,你是我母親那邊的遠房表妹,家中父母雙亡,暫來投靠,隨我一同南下散心。”
”。端事生多上路得免也,線路下南合符,眼惹不又貴清份,排安樣這“,道充補,頓了頓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