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沈輕辭依然用心學習禮儀,但不再像之前那樣苛求自己。
祁瀾的安撫與親吻,讓她緊繃的心放鬆下來。
程嬤嬤看在眼裡,私下對流螢道:“姑娘這幾日氣色好多了,笑容也多了,太子殿下確是真心待姑娘好。”
流螢點頭,眼中帶著欣慰:“太子殿下待姑娘的心意,我們都看在眼裡。姑娘能得此良緣,真是太好了。”
二月末,兵部的調令正式下達,沈輕舟在兵部任了個五品閒差。
兄妹二人在書房相見時,沈輕舟看著妹妹,眼眶微紅。
“妹妹,委屈你了。”
沈輕辭搖頭:“哥哥才委屈,北境多年心血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
沈輕舟笑得灑脫,“父親說得對,沈家如今求的是平安。兵權在手是榮耀,也是禍端。沈家如今能平穩,己是萬幸。”
他看著妹妹,鄭重道:“倒是你,嫁入東宮,那是比北境更復雜的戰場。哥哥幫不了你什麼,只能告訴你,無論何時,沈家都是你的後盾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沈輕辭聲音哽咽。
“好了,大喜的日子,不說這些。”沈輕舟從懷中取出一物,那是一柄鑲著紅寶石的匕首,鞘身刻著北境特有的狼圖騰。
“雖說如今不掌兵了,但北境的習俗不能忘。”
沈輕舟將匕首放在妹妹手中,“北境男兒送妹妹出嫁,按習俗要送匕首護身。哥哥願你這輩子都用不上它,但它在你身邊,就像哥哥在護著你。”
沈輕辭接過匕首,緊緊握在手中。
三月初二,宮中送來太子妃吉服試樣。
正紅織金繡鳳紋的大衫,深青紵絲繡翟紋的翟衣,珠翠九龍西鳳冠……
一件件攤開在沈夫人房中,流光溢彩,華美非常。
沈夫人一件件撫過,眼中含淚。
“娘……”沈輕辭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是高興。”沈夫人拭淚,“我的辭辭要嫁人了,還是這般風光的婚禮。”
她看著女兒,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:“日後在宮中,好好的。爹孃不在身邊,你要學會護著自己。”
“女兒知道。”
正說著,外間傳來通報: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祁瀾今日一身常服,進來看見鋪滿屋的吉服,眼中閃過笑意:“可還合意?”
沈輕辭行禮:“謝殿下費心,一切都好。”
祁瀾揮退眾人,走到她身邊,輕聲道:“三日後春宴,怕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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