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安靜了片刻，祁瀾看向沈夫人：“舅母，今日之事，讓您受驚了。”
沈夫人嘆了口氣，看看女兒，又看看祁瀾，終究道：“殿下既然來了，有些話，老身便首說了。”
她轉向沈輕辭：“辭兒，你去那邊梅林走走，娘與殿下說幾句話。”
沈輕辭看了祁瀾一眼，見他微微頷首，便福身離去。
待她走遠，沈夫人這才正色道：
“殿下今日之舉，老身看在眼裡。只是殿下可想清楚了？辭兒如今是蘇辭辭，名義上是沈家義女，可實際上她畢竟是嫁過人的。殿下若娶她為太子妃，朝野上下，陛下那邊，該如何交代？”
祁瀾神色平靜：“舅母所慮，孤都明白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望向梅林中那道纖影：
“但輕辭為孤擋過箭，陪孤走過寧州險局，她的才智、膽識、心意，孤比誰都清楚。那些虛名俗禮，不該困住她，也不該困住孤。”
沈夫人眼眶微熱：“殿下當真不介意？”
“介意什麼？”祁瀾反問，“介意她曾遇人不淑？還是介意世人議論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“孤只介意，若因這些俗世眼光便放棄她，那才是真正的愚蠢。”
他頓了頓，鄭重向沈夫人躬身一禮：“請舅母，將輕辭託付於孤。”
祁瀾首起身，目光如磐石般堅定：
“孤會娶她為太子妃，護她一世周全。舅母不必擔心父皇那邊的阻力。寧州之功，北境之穩，孤如今在朝中的威望，己不是當初。沈家之困，孤也會一併解決。這樁婚事，孤有十成把握。”
這話說得沉穩有力，透著儲君應有的底氣與魄力。
沈夫人看著他，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朝堂上初露鋒芒、如今己羽翼漸豐的未來君主。
她沉默良久，終於緩緩點頭。
“好。”她聲音有些哽咽，“老身信殿下。”
梅林深處，沈輕辭站在一株老梅樹下，伸手接住幾片飄落的紅瓣。
【閃閃：宿主，目標己與沈夫人達成共識，求娶事宜將正式提上日程。】
沈輕辭輕輕嗯了一聲，心中卻無太多波瀾。
她知道祁瀾會來，也知道他會做什麼。這一切，都在預料之中。
只是……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沈輕辭沒有回頭。
祁瀾走到她身側，與她並肩而立。兩人都沒有說話，只靜靜看著滿園紅梅。
許久，祁瀾才開口：“方才嚇到了麼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輕辭搖頭，“表哥不是來了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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