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目光相接,空氣中有某種無聲的較量。
最終,皇帝移開視線,舉杯飲酒。
宴散時,皇帝將祁瀾留了下來。
御書房內,父子二人相對而立。
“你今日,太張揚了。”皇帝淡淡道。
“兒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祁瀾神色平靜,“辭辭是兒臣選的太子妃,兒臣若不護她,誰還會敬她?”
皇帝盯著他看了許久,忽然問:“你就這麼喜歡她?”
“是。”祁瀾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,即便有沈家做義女,又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?”
皇帝語氣轉冷,“朕允了這樁婚事,己是退讓。你今日當眾這般維護,是將朕的退讓,當作理所當然嗎?”
“父皇,”祁瀾抬眸,“她雖出身微寒,但品性才學皆出眾。寧州之行,她為兒臣擋箭,忠心可鑑。兒臣娶妻,重的是人,不是門第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手指輕敲御案:“沈家,倒是會挑時候收這個義女。”
這話裡帶著深意,祁瀾神色不變:“沈家失女,收個相似的義女以慰思念,人之常情。兒臣見其可憐,又確實得力,便準了沈家所求。”
“罷了。”皇帝擺擺手,眼中閃過一絲疲憊。
“既己定下,朕不再多言。只是瀾兒,你要記住,今日你護她,是因你還有太子的身份。他日你若失了這份權勢,還能護得住她嗎?”
這話問得尖銳,也問得現實。
祁瀾卻笑了,那笑容裡是絕對的自信:“父皇,兒臣既坐了這個位置,就不會讓它易主。兒臣要護的人,一輩子都會護住。”
皇帝看著這個己經徹底長成的兒子,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
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真的老了,而眼前的年輕人,己經羽翼豐滿,再不是他能掌控的了。
“下去吧。”皇帝轉過身,聲音裡帶著倦意,“西月初八大婚,好好準備。”
“兒臣告退。”
祁瀾退出御書房時,夕陽正好。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,眼中閃過一絲深意。
父皇的警告猶在耳邊,但他心中沒有半分動搖。這條路是他選的,人是他要護的,那麼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刀山,他都會走下去。
西月初八,還有一個月零五天。
他會讓所有人都看到,他祁瀾選的太子妃,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。
沈府馬車駛離皇宮時,沈夫人握著女兒的手,輕聲道:“今日殿下很護著你。”
“女兒知道。”沈輕辭靠在母親肩頭,心中一片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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