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輕辭坐在那裡，沒有動。
沈溯握住她的手，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，乾燥的、溫暖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兩人走出法院的時候，陽光正好。
門口的銀杏葉落了一地，金黃金黃的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崔輕辭站在臺階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有秋天的涼意，有銀杏葉的味道，還有自由的氣息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溯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說，“就是覺得，今天的天氣很好。”
沈溯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回家吧，媽說燉了湯，等我們回去喝。”
“嗯。”
崔輕辭挽住他的胳膊，兩人一起走下臺階。
身後，法院的大門慢慢關上，她沒有回頭。
回到家，沈母己經把湯燉好了。
排骨蓮藕湯，燉了一個下午，湯色奶白，藕燉得粉糯，排骨脫骨。
宜安被王姐抱著，看到崔輕辭進來，小手立刻伸出來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。
崔輕辭洗了手，把女兒接過來抱在懷裡。
宜安的小手抓住她的衣領，攥得緊緊的，腦袋往她懷裡拱。
“想媽媽了？”崔輕辭低頭看著她，嘴角彎著。
宜安在她懷裡蹭了蹭，打了個哈欠，閉上了眼睛。
沈母從廚房端湯出來，看到這一幕，笑了。
“這孩子，跟你親得很。”
“媽，您也親。”崔輕辭說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
沈母把湯放在桌上，“奶奶親是奶奶親，媽媽親是媽媽親。這孩子精著呢，分得清。”
沈溯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，走到崔輕辭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己經睡著的宜安。
“睡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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