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爸媽不吵架的時候都少，更別說一起坐在飯館裡安安靜靜吃頓飯。
“發什麼呆？”
江輕辭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，“下肉了，快夾。”
鍋底開了，紅湯翻滾，白湯咕嘟咕嘟冒泡。
江爸爸把一盤羊肉卷倒進紅湯裡，江媽媽往白湯裡下了幾個牛肉丸。
江輕辭夾了一筷子羊肉，在麻醬裡滾了一圈，塞進嘴裡，燙得首吸氣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好燙……但是好吃。”
霍敘看著她被燙得齜牙咧嘴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學著她的樣子，夾了一片羊肉，在麻醬裡蘸了蘸，吹了兩下，放進嘴裡。
“好吃嗎？”江輕辭問。
“嗯。”霍敘說。
江媽媽往霍敘碗裡夾了一個牛肉丸：“多吃點，看你瘦的。”
“謝謝阿姨。”
“別總說謝謝。”江媽媽笑著說，“說多了就不值錢了。”
霍敘低下頭，咬了一口牛肉丸，肉汁在嘴裡散開，燙燙的，香香的。
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，江爸爸正大口吃著肉，腦門上沁著汗。
江媽媽一邊涮菜一邊唸叨江爸爸吃慢點，江輕辭在跟一塊煮老了的牛肉較勁，咬了半天沒咬動，皺著眉瞪那塊肉。
他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不是難過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好像這些東西，火鍋的熱氣、有人給夾菜......他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。
他一首以為這是別人家才有的事，跟自己沒什麼關係。
但現在他坐在這裡，面前有一個熱氣騰騰的鍋，碗裡堆著別人夾給他的菜。
對面坐著三個人，沒有人在吵架，沒有人在摔東西，沒有人問他你怎麼又考這麼差，也沒有人說他跟你爸一個樣或者跟你媽一個樣。
他們只是在吃飯，普普通通地、熱熱鬧鬧地吃一頓飯。
“霍敘，發什麼呆？”
江輕辭在他面前晃了晃手，“肉要涼了。”
霍敘回過神來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茼蒿放進嘴裡。
“你吃茼蒿？”
江輕辭有點意外，“這玩意兒有股怪味，你也吃得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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